轉換跑道前的政經凝視 陳文山隨行考察矢志永續備忘
大武山的轉身承諾
一位鄉長參選人的阿里山啟示
轉換跑道前的政經凝視
陳文山隨行考察矢志永續備忘
【導讀】 這是一場關於「告別舊任期」與「承接新使命」的行路。屏東來義鄉民代表會副主席陳文山Angusan Gade,在即將轉換跑道、角逐未來鄉長大位的關鍵時刻,隨同代表會團隊跨越山巒,走進阿里山的雲霧與府城的街廓。這不僅是一次公務國內考察的隨行,更是一位原鄉未來領袖擬參選人的治理思索。本文以第三人稱透過「LOVE理論」的關懷、價值重塑與永續賦能,記錄下土地上最韌性的生命故事,為未來的鄉政藍圖,留下最深沉的暮色回眸與黎明眺望。
暮色與黎明交織的行路
山路是盤旋的,如同歲月,總在不經意間將人帶向更高的視野。
那一天清晨,陽光還未完全穿透屏東的微霧,來義鄉民代表會的考察團隊,已然踏上了北上的黑油馬路。這是一場非同尋常的移動——在這一屆任期的尾聲,代表會全員到齊,沒有一個席次缺席。身為副主席的陳文山,此時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外界皆知他是下一屆來義鄉長的熱門擬參選人之一,因此這趟行程,既是他身為這屆代表的「畢業旅行」,更是他為未來鄉政藍圖尋找解方的「擘劃之旅」。
他此行卸下了過往居於前線的繁重,選擇以一位隨行者的溫柔視角,與全體同仁共同參與。車輪滾滾,向著嘉義阿里山鄉進發。抵達代表會時,已是正午時分。高山上的日頭顯得清亮而毫無遮慢,如同阿里山鄉代表同仁們毫無保留的熱情。從正午的握手,到夜幕低垂時的把酒言歡,那種同為原鄉公僕的惺惺相惜,在杯盞間流淌。
陳文山隨行在團隊之中,坐在席間聽著窗外的松濤,心中湧動的不再只是即將卸任的釋然,而是一種即將承接大任的戒慎恐懼。行程是同仁慈惠姐與團隊精細勾勒的,每一個落腳點,都像是歷史與現實交織的座標,等待著這位未來的治理領袖,去解讀其中的密碼。
檜木林深處的歲月靜好
午後的阿里山森林遊樂區,是一座被時間遺忘的綠色宮殿。
當復古的小火車發出沉悶的汽笛聲,緩緩駛入迷霧森林時,陳文山依傍在車窗旁,隨同代表會夥伴們一同感受著高山特有的、帶著檜木香氣的涼爽。這裡的溫度,彷彿能撫平山下一切政治的喧囂與塵世的燥熱。
步入神木園區,巨大的檜木林直插雲霄,它們是活著的歷史,見證過日治時期的伐木斧斤,也見證過無數過客的來去。陳文山仰望著那些焦黑卻依然抽發新芽的老樹,心中升起的是一種對自然的敬畏。這便是「LOVE理論」中的第一個層次:傾聽與觀察(Listening & Observing)。一個合格的鄉政擘劃者,即使在隨行的隊伍中,也必須先學會在大自然面前安靜下來,聽懂風的聲音,看懂樹的年輪,才能明白一個部落、一個族群的根基所在。
漫步在奮起湖老街的石階上,兩旁是販售著鐵路便當與草仔粿的商家。空氣中瀰漫著苦茶油雞的香氣,那是屬於在地最真實的煙火氣。陳文山一邊細細品嚐這在地美食,一邊在隨身的筆記本上思索:如何將這種「老街記憶」與「飲食文化」轉化為精緻的旅遊動線?來義鄉擁有豐富的排灣族文化資源,是否也能揉入這般讓人流連忘返的風味包裝?
浮生偶得的茶香辯證與治理思維
生命的美好,往往隱藏在不期而遇的拐角處。第二天清晨,在晨光熹微中用過早餐。隔壁的阿里山農會大樓顯得有些忙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陳文山順著樓梯走上了三樓,卻意外撞見了一場無聲的戰爭——阿里山春季茶葉評鑑賽。
那是一個極其肅穆的空間。一排排白瓷碗整齊排列,空氣中凝結著濃郁的青茶香與焙火香。專業的評審老師手持湯匙,專注地看色、聞香、觀葉底。陳文山站在角落,遠遠地看著,心中卻掀起了波瀾。這不只是一場比賽,這是阿里山茶產業數十年來,用來確立「在地價值」(Valorizing)的最高儀式。
透過評鑑,建立標準;透過相互交流,激勵品質的極致。陳文山作為未來的鄉長擬參選人,敏銳地意識到,這正是地方產業升級的絕佳方案。用一種公開、透明且具備榮譽感的機制,逼著農人精進,逼著品牌自律,從而提升整座山的競爭力。這意外的收穫,讓他聯想到來義鄉的傳統原住民工藝、紅藜與小米農產,未來若能透過類似的「評鑑與對話」,定能讓隱藏在大武山腳下的珍珠,被更多人看見,從根本上提升原鄉競爭力。
莫拉克灰燼中的永續孔雀
如果說茶葉評鑑是一場產業的思索,那麼隨同團隊走進「優遊吧斯文化園區」(YUYUPAS),則是一場關於地方創生與災後重建的靈魂震撼。
接待代表團的,是園區的靈魂人物——董事長鄭虞坪。這位被族人稱為「鄭董」的漢人,身上沒有半點商賈的市儈,亦無高高在上的架勢,有的只是大山般的誠懇。
鄭董牽著陳文山與同仁們的手,走在佔地二十公頃的茶園步道上。眼前的營造美不勝收,茅草頂的鄒族傳統建築錯落有致,遠處是翻騰的雲海。然而,這片美麗的背後,卻是一段驚心動魄的重建史。
時鐘撥回二00九年,莫拉克風災如惡魔般席捲台灣中南部,阿里山遍地瘡痍,觀光產業一夕歸零。青年流失,部落面臨解體。在那樣的絕望中,鄭虞坪選擇了「逆向思考」。他掏出自己全部的退休金作為啟動基金,在平地人無法購買原住民保留地的法律限制下,他用誠意敲開族人的心門,以一年先付訂金、一次租用五年的方式,毅然租下了這片荒蕪的山坡地。
「光是那棟主要餐廳建築,就砸下了好幾千萬。」鄭董指著遠處精緻的木造建築說道。資金斷裂時,他四處舉債、貸款,甚至尋找志同道合者投資合股,成立公司。後來,又遭遇了漫長的疫情風暴。但他沒有放棄,為了增加收入、養活園區裡的鄒族青年,他甚至跨越中央山脈,與屏東獅子鄉公所合作開發芒果乾、紅龍果乾。
陳文山聽著,眼眶不禁有些發熱。他在鄭虞坪身上,看到了「LOVE理論」的核心——賦能永續(Empowering)。鄭董創辦園區的目的,從不是為了個人的暴利,而是為了給鄒族青年一個「可以在家鄉堂堂正正站著賺錢」的機會。從文化展示、品茗、咖啡、文化展演到特色餐飲,園區嚴格把關品質,至今保持著零退貨的紀錄。這不正是來義鄉未來在面對極端氣候與經濟轉型時,最需要引進的企業家精神與公私協力模式嗎?
府城巷弄裡的排灣燈火與游牧領袖
離開了阿里山的雲霧,代表團的最後一站,來到了台南府城的「聚會所燒烤熱炒餐廳」。這不僅是一頓晚餐,更是一次對在外打拼族人的「尋根」,也是陳文山身為排灣族子弟,對都會區原住民處境的深刻體察。
餐廳的老闆黃先生,是一位流著純正排灣族血液的漢子。他曾有一身威嚴的警服,在台南服務多年,退警後,他選擇在這片漢人遷徙的平原上,開起了一間充滿原鄉風味的餐廳。
「一開始,我真的沒想過要賺錢。」黃老闆一邊端上熱騰騰的石板烤肉,一邊憨厚地笑著。他的初衷單純得讓人動容——他只是希望在府城寒冷、寂寞的夜裡,給那些在外辛苦工作的族人,一個可以落腳、可以聽見母語、可以喝一口熱湯的「聚會所」。
這間餐廳,至今已經歷了三次搬遷。眼前的店面,位於一個原本不被看好的地段,如今卻在黃老闆的經營下,變得日益繁榮,每天高朋滿座。因為是承租的用地,黃老闆展現了原住民特有的智慧與彈性:整間店面全用組合屋與貨櫃建築勾勒而成。他告訴陳文山:「如果以後地主不續租了,我用吊車一吊,就能完整運走,不留一片垃圾。」
更讓陳文山肅然起敬的,是黃老闆的另一重身份——排灣族傳統領袖(宗長)。即便身在台南,部落的祭儀、婚喪喜慶、族群的公共事務,他從未缺席。面對蠟燭兩頭燒的困境,黃老闆選擇了現代化的「專業經理人」制度,聘請專業廚師與店長協助管理,讓餐廳在嚴謹的商業邏輯下運作,而他自己,則能騰出精力,繼續守護部落的傳統。
在駐唱歌手高亢而帶點滄桑的歌聲中,陳文山隨同身旁的同仁,坐在台南的夜空下,心中充滿了驕傲與責任。這是一位排灣族子民在漢人世界裡,憑藉著堅韌與誠信,硬生生闖出的一片天。這就是大愛之實踐(LOVE),在異鄉點亮一盞燈,照亮同胞的路。
身為未來的鄉政掌舵擬參選者,陳文山暗自思索,未來的來義鄉公所,必須建立一套完整的機制,去紀錄、串聯並分享這些在外發展有故事的族人經驗,讓內外鄉親資源互通。
散場之後的永續備忘
這趟考察的終點,回到了起點。但對於陳文山而言,心境已然不同。從阿里山茶香中悟出的產業辯證,到優遊吧斯在風災與疫情中挺立的堅韌,再到府城聚會所餐廳展現的族群互助與現代治理,這三組「有故事的人」,在陳文山的隨行視角裡,拼湊出了一幅台灣原住民族走向現代社會的「永續地圖」。
這不是一場無關痛癢的公務走訪,而是一場攸關來義鄉未來政經走向的探尋。行政院與各級公所常常流於形式的「紀錄」,在陳文山看來,應該真正走入這些在外發展、或在在地堅守的族人生命裡。
大武山的子民,在阿里山的雲霧與台南的夜色裡,完成了一次精神的洗禮。而陳文山,也已準備好從隨行者的位子,跨步走向引領家鄉前進的前線。
【公民記者視角】
看見的不僅僅是一位隨行考察的基層民意代表,而是一位正欲展翅、胸懷大志的鄉長擬參選人,對土地最純粹的治理凝視。在陳文山的眼中,不論是跨越族群在阿里山種下鄒族文化希望的鄭虞坪,還是在府城繁華落盡處以貨櫃築起排灣族精神避風港的黃宗長,他們都是那根細絲。這篇報導,試圖跳脫傳統新聞對於政客行程的流水帳式記錄,轉而探尋「LOVE理論」在未來鄉政治理中的實踐可能。
當一位政治工作者在準備轉換跑道、迎向挑戰之際,關心的不是個人權位的算計,而是族人如何在外與漢人競爭、如何讓在地產業升級,這種高度與情懷,正是觀察未來來義鄉政局發展時,最值得期待的一股溫暖力量。
圖/截自陳文山臉書.
回應文章建議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