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族野菜學校與吉利部楠文健站共做酒釀,找尋記憶中的氣味
當現代社會提到原住民釀酒,多數人的直覺反應往往是「小米酒」。然而,這樣的刻板印象反映了對原住民文化的了解不足,以及文化在被商品化後的錯置。近日在花蓮縣吉安鄉的吉利部楠(Ciripunan)文健站,一場由文健站與花蓮縣原住民族野菜學校合作的酒釀共作課,正透過長輩的手,還原最真實的文化記憶。
對阿美族人而言,傳統釀酒的基底是糯米飯(hakhak),而賦予靈魂的關鍵,則是多種植物調配而成的酒麴(tamod)。野菜學校分享了所調查的酒麴植物,荖葉、艾草、毛柿葉、刺蕊草…等植物。過去,族人會根據環境採集多達十幾種植物來製作酒麴,不同的地區或部落會使用自己週邊生長的植物,所以釀造出來的酒風味也會有所不同。
然而,這份山林智慧正面臨嚴峻的考驗。隨著環境改變、農藥與除草劑的頻繁使用,許多敏感的傳統植物在田野間消失;加上過去法規對釀酒的限制,讓這份技藝長年處於邊緣。當植物不見了、實作機會少了,相關的辨識知識與族語稱呼也就此產生斷層。這不只是風味的流失,更是族群與生態連結的斷裂。
傳統釀酒文化背後,還蘊含著深厚的社會制度。在阿美族部落,釀酒多由女性負責。尤其在祭典前三週,女性便開始忙碌地準備酒釀,與此同時,男性則承擔起建築修繕與祭典籌備等事務。這種各司其職的分工,展現了部落互助且平衡的社會架構。
課程中,長輩們看著蒸糯米飯用的木桶,自然地說出北區阿美語的稱呼 kodo。這些生活中的語言與動作,證明了文化實踐與日常器物是無法分割的。
現場許多長輩表示,雖然看過長輩製酒,但自己親手操作的機會卻很少。長輩們除了期待品嚐親手製作的成果,更盼望能將這份技術教給家中的女性晚輩。
釀酒不僅是風味的品嚐,更包含了對植物的辨識、族語的運用以及社會制度的學習。因為這口酒裡包裹著文化意涵,需要一代傳一代,才能在家庭的餐桌上長久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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