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廟埕停下來:那些沒說出口的「故事」》
【公民新聞 APO 採訪報導】
《有人在廟埕停下來:那些沒說出口的「故事」》
宮廟、校園與街頭之間的藥癮防治現場
採訪/整理:公民新聞記者 APO(新北)
採訪對象:愛現幫講師浩哥|台灣紅絲帶基金會副秘書長「大隻」|宮廟青年(化名)
採訪地點:新北宮廟青年據點與紅絲帶基金會合作宣導現場
在宮廟裡談「藥癮」:不是指責,是重新開始對話
「很多孩子不是一開始就失控,是先覺得人生沒有地方可以放鬆。」愛現幫講師浩哥坐在宮廟的廊下,語氣很平,不像在演講,比較像在聊天。他說,自己進入藥癮防治宣導後,最常遇到的不是「問題學生」,而是「沒人真的聽他說話的人」。
他提到,在一些校園與宮廟周邊的青年文化裡,「試試看」這件事常常不是叛逆,而是社交的一部分。
「很多人第一口不是因為想要,是因為不想被排除在外。」浩哥停了一下補充,這也是最容易被誤解的地方。「你以為他在選擇,其實他是在被環境推著走。」他說,真正困難的不是拒絕,而是當一個人開始覺得「拒絕會讓我不屬於這裡」。
從第一線看見的斷裂:不是成癮,是生活沒有出口
台灣紅絲帶基金會副秘書長「大隻」長期推動宮廟少年藥癮防治,他在訪談中沒有用太多專業詞,而是一直在講「人」。
「我們遇到的很多孩子,不是壞,是沒有地方可以慢慢停下來。」他說,有些人接觸藥物,是從很日常的場景開始的:朋友聚會、夜間活動、節奏很快的社交空間。問題不是單一行為,而是長期的生活壓力與情緒沒有出口。
「你不能只跟他說不要,因為他會回你:那我不然要去哪裡?」他特別提到宮廟合作的原因,不是因為信仰,而是因為「關係」。「在宮廟,他們至少還聽得見彼此。」他語氣變慢:「防治不是阻止,是讓一個人還有選擇可以回來。」
匿名宮廟青年:我不是想變壞,我只是想不要那麼清醒
這名宮廟青年阿成(化名)坐在廟埕邊,手一直轉著飲料杯。他說第一次接觸是在朋友局,沒有什麼戲劇性。
「一開始只是覺得比較放鬆,大家都在,我也就試了。」他沒有用「後悔」這個詞,而是說「變得比較習慣」。「有一段時間我覺得還好,還可以控制。」但後來狀態開始變得不一樣,他說不是突然,而是慢慢的。
「有時候不是想用,是覺得不這樣好像撐不住。」他沉默了一下補充:「我不是想變壞,我只是想不要那麼清醒。」
他說真正讓他開始停下來的,不是警告,而是某次被問了一句:「你現在快樂嗎?」
他說那一刻他答不出來。
四、現場的共識:不是對抗,是讓人可以回來
三位受訪者雖然立場不同,但在現場呈現出一個共同的語氣:沒有人用「單一原因」解釋藥癮。浩哥從青年文化談「被接納的壓力」,紅絲帶基金會「大隻」談「支持系統的缺口」,宮廟青年則說「習慣比選擇更快發生」。
而在台灣紅絲帶基金會的宣導現場,一個反覆出現的觀點是:「成癮不是一條線,是很多次沒有被接住的時刻。」
五、宮廟作為場域:理解比管制更先發生
在這次合作宣導中,宮廟並不是被視為「教育對象」,而是被視為「連結節點」。「我們不是要改變他們的文化,是進去理解他們的語言。」大隻說。
浩哥也提到,在某些場域,直接談「對錯」是沒有作用的。「他們不缺規則,他們缺的是有人願意坐下來聽。」
宮廟青年則在最後說了一句:「如果有人早一點跟我說,不是罵我,是聽我,我可能會不一樣。」
理解不是降低標準,而是增加可回頭的路
這次採訪中可以看見一個共同轉變:藥癮防治不再只是「避免使用」,而是「建立支持」。
從紅絲帶基金會到第一線講師,再到宮廟青年自身經驗,三個角度都指向同一件事很多行為的背後,不是單一選擇,而是長時間缺乏出口的累積。
- 藥癮防治與減害策略介紹
- 青少年心理健康與風險行為理解
- 宮廟與社區合作宣導案例
- 支持系統與匿名諮詢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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