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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治單位追到機場,張良澤已搭機抵日本

2026/11/21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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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台文系與發枝台語基金會於11月19日合辦「戒嚴時期成大校園白色恐怖受害人歷史見證座談會」,邀請張良澤教授講述當年受政治迫害的經驗。主持人為成大台文系蔣為文教授,與談人包含國立台灣文學館前館長鄭邦鎮教授、成大臨床醫學所謝奇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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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澤於1961年9月進入成大中文系就讀。在就讀期間,曾因於軍訓課考試卷後面寫到「如果蔣總統那麼厲害,為何被趕到台灣?」等批評蔣介石及孔孟思想的話語,因而被教官恐嚇不能畢業。後來,張良澤被迫寫了幾十頁的悔過書後才得以於1965年畢業。畢業後,張良澤前往日本留學,並在以研究「魯迅」出名的日本教授「增田涉」的指導下完成碩士論文。1970年張良澤獲得碩士文憑後回到成大中文系擔任兼任講師。經過兩年的觀察,當時的成大校長「倪超」願意有條件下給張良澤轉成專任教師,當年的條件是加入中國國民黨。為了穩定的教職,當年的張良澤只好接受那無理之條件。

張良澤在成大中文系專任教職期間(1972~1978),創辦「鍾理和研究會」、開設「鳳凰樹文學獎」、出版台灣鄉土文學叢刊等以鼓吹台灣文學之創作及研究。此外,他也於課堂中講授中國左派思想濃厚的魯迅的文學作品。因為講授台灣文學及中國魯迅文學,張良澤被指控為「共匪同路人加上台獨份子」。當年的成大校長倪超於1976年對張良澤表示,因有上級的壓力,只能再給他一年聘書。後來在恩師尉素秋教授的關說下,張良澤又獲得額外一年聘書。就在1979年1月1日中國與美國建交之前,國民黨政府的情治單位已開始在約談及逮捕台灣的異議人士。當時的張良澤也被列在名單之列。所幸,張良澤獲得情資且發現成大另一外教授已被約談,故張良澤即刻購買隔日前往日本的機票,於1978年12月31日隻身搭飛機前往日本。當飛機抵達日本領空後張良澤才放下忐忑的心情。就在飛機飛抵日本後,情治單位的人員才追到機場且發現張良澤已搭機赴日。後來張良澤的護照被國民黨政府註銷且列入黑名單不得返台。直到李登輝擔任總統,才於1992年被解除黑名單。

蔣為文表示,成大於馬英九執政期間的2009年由成大藝術中心配合文化統戰在校門口擺放魯迅雕像,過程未經學校合法程序。因成大為全國第一所設立台文學系的國立大學,故馬政府刻意將魯迅雕像擺放在成大,以塑造台灣現代文學源自魯迅白話文運動的影響。成大正門口攸關成大的形象,不宜擺放與成大無關聯之人物雕像。魯迅於1918年發表第一篇短篇白話小說《狂人日記》帶動中國白話文學運動。雖然魯迅對中國五四運動有貢獻,但終其一生未曾來過台灣,與國立成功大學也毫無歷史淵源。相形之下,成大教授林茂生於日本留學期間於1908年發表白話散文〈日本消息〉,帶動台灣的白話文運動,遠比魯迅早十年。況且林茂生在成大前身台南高等工業學校任教十餘年且擔任圖書館首任館長,對成大及台灣新文學的貢獻遠勝於魯迅。林茂生的學生馬學坤等人曾於1994年集資製作一座林茂生雕像贈送給成大,可惜這座雕像卻被庫存在暗無天日的圖書館地下室。成大圖書館那寬闊的大廳,寧可擺放一般藝術品,卻容不下林茂生雕像,實在諷刺!

成大學生探視被禁錮在圖書館地下室的林茂生雕像(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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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澤表示,他的日籍指導教授增田涉是魯迅的學生也是專研魯迅的知名學者。論輩份算起來,魯迅也算是張良澤的師祖。張良澤感慨地說,當年成大不准他講授魯迅作品,現在卻在校門口擺放魯迅雕像。張良澤進一步建議,魯迅確實與成大無關也不應該在校門口擺其雕像,應該將魯迅雕像改放在中文系或藝術中心才合理。

蔣為文表示,成大自1945年以來約有半世紀時期都是由中國國民黨籍的中國人擔任校長。導致成大校園長期以來都是黨國思想教育,欠缺現代民主素養、認同台灣本土的人文教育。校園內的國民黨政治色彩大樓一大堆,譬如中正堂(紀念中國國民黨總裁蔣介石)、卓群大樓(紀念中國國民黨籍倪超校長)、雲平大樓(紀念中國國民黨籍羅雲平校長)、唯農大樓(紀念中國國民黨籍王唯農校長)。蔣為文引用愛因斯坦說過的名言:「若沒有人文素養,專家不過是一條訓練有術的狗」,呼籲成大應該成為注重社會正義的頂尖大學,而不是培訓哈巴狗的學校。

參加座談會之來賓合影(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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