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認𝟏𝟗𝟗𝟏年萬年國會制定憲法增修條文效力501「埋葬假憲法」大遊行
記者:朱水文
501「埋葬假憲法」大遊行
眾人襄陽路集結送「老賊修憲」入土為安
14:00 埋葬假憲法行動宣讀行動宣言
禱告/黃春生牧師
埋葬假憲法行動劇
14:30 遊行出發
路線:襄陽路→重慶南路→衡陽路→博愛路→忠孝西路→公園路→貴陽街→中山南路→自由廣場
遊行合唱歌曲:勇敢的台灣人 台灣魂 We Shall Overcome
15:30 終場活動
終場演講
周婉窈/台大歷史學系名譽教授
陳曉煒/牧師、台灣超派守護聯盟發起人
黃種賢/台大大陸社社長
賴中強/台灣經濟民主連合智庫召集人
2026年5月1日下午於台北市二二八公園旁襄陽路展開由台灣公民陣線、台灣經濟民主連合等四十一個團體合辦之「501埋葬假憲法行動—否認1991年萬年國會制定憲法增修條文效力」。
經民連召集人賴中強:
民主的核心意義在於「統治者的權力應來自被治者的同意」,司法院釋字第499號指明「代議民主之正當性,在於民意代表行使選民賦予之職權須遵守與選民約定,任期屆滿,應即改選,否則將失其代表性。」台灣是到1992年才舉行「國會全面改選」,民主化前無憲法,老賊修憲不算憲法。
今天,台灣人民走上街頭,要像「國王的新衣」那個小孩,讓眾人看穿謊言,國王根本沒有穿衣服,我國根本沒有一中憲法!1991年4月8日到22日,以「老賊」老國代為主的五百多位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制定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 583位報到國大代表中,有499位是幾十年不改選的萬年國代。他們完全不能代表人民,他們沒有權力制定一中憲法。
我們必須堅定的拒絕一中憲法。這樣,還沒有放棄中國國籍的大陸地區人民,才不會一方面要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要消滅台灣民主,另一方面卻擔任台灣公務員、立法委員。
我們必須堅定的拒絕一中憲法。這樣,鄭麗文才不能振振有詞的強推「一中和平陷阱」,強逼台灣人做中國人,阻止國際盟友介入,聲援、支持台灣。
我們必須堅定的拒絕一中憲法。這樣像季麟連這樣的退休將領,才不能高聲唱和「國軍共軍都是中國軍、天下黃埔一家親」,讓現役軍人不知為何而戰,為誰而戰。
「一中憲法」「一國兩區」與「統一神話」,不僅傷害台灣的主權、人民的自決權、更影響台灣民主的正常運作,影響國軍的防衛意志與國家安全,當然應該予以揚棄!
台灣基進黨主席王興煥:
在建國路上
今天,我代表台灣基進站在這裡,反對1991年5月1日公布、由萬年國會制訂的憲法增修條文,以下五點聲明:
第一,在形式上,1992年國會全面改選前,代表中國法統的萬年國會,無權代表台灣共同體的意志、不具備民主正當性,我們宣告1991年5月1日公布的憲法增修條文無效!
第二,在內容上,我們不只拒絕1946年的中華民國憲法,因為彼時台灣仍是日本領土;我們也必須拒絕1991年公布的憲法增修條文,因為這將台灣的國家認同指向「一個中國」,台灣必須拒絕一中憲法。
第三,在太平洋戰爭結束後,根據1952年4月28日生效的《舊金山和約》,日本不再擁有台灣主權,並未移交給任何國家;再依據《聯合國憲章》所保障的人民自決權,台灣主權屬於台灣住民。民主國家的主權正當性來自全民意志;我們必須終結中華民國體制在台灣,以全民意志決定台灣共同體的國家符碼與憲政秩序。也就是説,我們拒絕中華民國憲法、拒絕501增修條文,我們要以正名制憲開創台灣新共和!
第四,制憲的關鍵在於凝聚「台灣需要自己制定自己的憲法」的共識。終結中華民國憲法、制定台灣新憲的本質,是國家認同的轉移,從中華民國認同轉移為台灣認同。這種意義,比各種憲法版本的比較更為重要。
第五,制憲的目的是為了建國,但是建國不一定需要制憲。台灣國家正常化的總目標是「台灣民族,命運自決」,結合人民、土地與民主機制,建立自己的國家。所有的正名運動、制憲運動,所有對中華民國體制的反抗,都是走在建國路上,目標是台灣獨立建國!
▍辜寬敏基金會副董事長林宜正:
我們主張台灣要有一部自己制定的新憲法,一部為所有台灣人利益發展,一部位台灣人量身定做,可以跳脫一中框架、接軌世界的新憲法,過去三十年,我們用盡力氣處理台灣的民主化,很遺憾,在這個過程當中,沒有處理憲政改革,沒有處理一中框架的憲法,造成民主化三十年後的今天,在台灣,居然還有三成以上的人,認為自己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
今天,也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民,他真的以為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民就是台灣的國民,一位紅到極致的鄭麗文,可以成為登上中國國民黨主席的寶座,這個代代都顯示,因為我們沒有處理這部威權時代留下來的遺緒,這部讓台灣和中國糾纏在一起讓台灣和中國分不清楚的憲法,所以我們今天必須面對這些挑戰跟難題。
過去幾十年,台灣社會有超過二十部的新憲法草案,但很遺憾,憲政問題,始終沒有成為政治問題,因為我們都努力還不夠,人民感受還不夠,今天站出來就是希望透過行動,讓更多台灣人知道,如果沒有辦法處理這部一中憲法台灣永遠沒有辦法擺脫
所以我們會集結更多人,更多的力量,用選票,用行動,讓去除一中憲法成為未來最重要的政治議題,這樣我們離未來的光明會越來越近,制定一部新憲法不是少數人的政治影響,希望我們可以繼續努力,早日完成的個目標。
▍雙北民防團體成員吳老拍:
作為雙北民防團體的成員,反對中國國民黨主席鄭麗文以憲法一中說呼應中共「兩岸同屬一中」的說法。
這種論調正是要把民主台灣綁架進一中框架,請大家別忘了俄羅斯獨裁者普丁,正是以「俄烏同屬一體」為核心理由入侵烏克蘭,俄烏戰爭至今仍持續中。
前陣子上映的烏克蘭紀錄片《學校的牆不見了》,片中有許多烏克蘭人展現全民防衛韌性的具體作為;
台灣跟烏克蘭有許多類似的地方。中共從來沒掩飾武力侵台的意圖,近年來將灰色地帶作戰常態化,共軍持續以軍機踰越海峽中線、以軍艦繞台,透過社群AI假帳號的認知作戰弱化台灣人民的防衛意識。
《華爾街日報》最近也製作專題〈中共不急於侵台,但它正逐步侵蝕台灣〉,報導全台各地民防團體持續組織,投入參與民防的民眾也持續增加,有越來越多台灣人開始做準備。這也是這次行動有許多民防團體參與的原因。
請大家一起拒絕一中憲法,拒絕一國兩區,就是守護民主台灣。
板橋海山自訓團成員林倚安:
這一兩年來自訓團發展日益蓬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戰爭威脅揮之不去,在大罷免失敗後,看著藍白反軍購、應和中國論調、削弱台灣國防,這些都讓人感嘆,想當個堂堂正正的台灣人真不容易——要讀書論述、要鍛鍊身心、要學習各種民防技能,也要像今天這樣遊行發聲,喊出台灣就是台灣、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至今日早上6點為止的24小時內,共機4架次、共艦5艘及公務船2艘,持續在臺海周邊活動。
三、四月間,板橋海山自訓團就參加了三場民間自辦的民防演訓,我們明白威脅何在。中國就是敵國。但依據憲法,中華民國領土包含大陸。這導致中華民國自視為「正統中國」,卻在現實上無法管理,形成了「一國兩區」的法理爭議。
憲法增修條文將領土限縮於自由地區,將大陸人民排除於憲法權利義務外,卻又保留「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的字眼。
這部憲法非為台灣設計,但台灣的民主運作仰賴它,導致在追求主權獨立與尊崇憲法之間產生法理上的矛盾。
「老賊修憲」所造成的「一中憲法」以及「一國兩區」內容在1991年5月1日公布,但其不具台灣民意代表性,不具正當性。今天,2026年5月1日,我們宣告要埋葬它們。
我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
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余宜家:
我們今天用行動劇,來再現1991年萬年國代修憲的場景。今天看起來或許有點荒謬可笑,但如果回到當時的時空,應該不難想見,為什麼解嚴之後,會有多場大型抗議,要求終結萬年國代。因為這些跟著蔣介石來台灣的國代,代表的是中國各省,在四十幾年都沒有改選的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代表台灣社會的民意,也沒有正當性決定台灣人要使用的憲法。
台灣今天有讓我們可以感到驕傲的民主、自由與人權成果,是因為在漫長的殖民與威權統治之下,有非常多人透過組織串聯、公開疾呼,才終於讓自由民主一步一步到來。在這樣的基礎上,我們才有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選,以及多次的憲法增修,逐步推動民主憲政體制的改造,建構出屬於今天台灣人民的憲政秩序。這個秩序的根本,就是民主與自由。
民主的社會,權力來自人民。代議政治最基本的原則,就是定期改選。因為民意代表的權力,是選民暫時借給他的,不是永久讓渡;代議的正當性,就建立在人民可以透過定期選舉,重新決定要授權或收回權力。這是民主社會最基本的課責機制。
然而,這群不必改選、與台灣現實完全脫節的萬年國代,雖然在1990年6月已經被大法官釋字第261號解釋宣告,第一屆「萬年國會」代表應在期限內退職,並以1991年12月31日為期限,但他們在即將退職之前,仍然行使權力,進行修憲。
於是,他們在1991年的會議中通過的第一次憲法增修條文,在制度上建立了「一國兩區」的架構,把台灣與中國當成同一國家的兩個區域,並預設未來的統一方向。這樣的設計,不僅脫離現實,更嚴重的事情是,這樣的決定完全不是台灣人民的民主選擇,而是由四十幾年未曾改選的萬年國代所做出的決定。
今天,請跟我們一起否認由這群萬年國代所制定的憲法增修條文的效力。而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也要以台灣為名,制定一部真正屬於台灣人民的完整新憲法。
雙和防災自訓團:
自訓團平常在做的事情,就是在想一件事:如果有一天真的出事了,我們準備好了嗎?不管是災害、戰爭,或是社會失序,我們相信一件事情:一個社會的韌性,不只是物資,不只是制度,更來自人民本身。
但也正因為我們在做這些準備,我們會更清楚看到一件事,就是制度本身,會影響到人民能不能好好準備。
今天501埋葬假憲法行動談的是憲法、歷史以及民主,當一個制度的基礎,是建立在不清楚、不正當、甚至沒有被好好面對的歷史上,那我們整個社會在面對危機時,就會出現裂縫。
你會不知道該相信誰、不知道該依靠什麼、甚至有些人會不知道「我們到底是誰」。這對一個需要共同應對風險的社會來說,是很危險的。
今天站在這裡,我們不是專家,也不是政治人物,我們只是第一線在想「怎麼互相幫助」的一群人。
但正因為這樣,我們更知道,一個清楚、誠實、被人民理解與認同的制度,對整個社會有多重要。
我們願不願意面對歷史?我們願不願意把不合理的東西說清楚?我們願不願意一起建立一個讓彼此可以真正站穩的未來?
因為只有這樣,當真正的危機來臨時,我們才有可能不是各自逃命,而是有能力彼此支持。
經民連智庫研究員鄒韻函宣讀聲明,
民主,就是人民作主。代議民主之正當性,在於民意代表行使選民賦予之職權須遵守與選民約定,任期屆滿,應即改選,否則將失其代表性(釋字第499號)。然而,作為台灣民主化的最重要象徵,作為民主政治的最起碼要求,台灣是到1992年才舉行「國會全面改選」,國民大會代表於1991年12月21日選舉,1992年1月1日開始報到;立法委員則是1992年12月19日選舉,1993年2月1日報到。所以,1992年是台灣民主化元年。民主化前無憲法!民主化前獨裁者的統治,不具民意正當性!1991年5月1日公布的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既非經台灣人民公民投票制定,也非由台灣人民選舉之代表制定,完全不具民主正當性,當然無效!
一、民主化前無憲法,老賊修憲不算憲法:
1991年4月8日到22日,以「老賊」老國代為主的五百多位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制定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其前言高舉中國統一,第八條將動員戡亂時期法制繼續沿用至1992年7月31日,第十條規定我國有自由地區人民與大陸地區人民。該次會議,583位報到國大代表中,有499位是幾十年不改選的萬年國大。他們把自己的中國夢、一國兩區與統一神話寫進條文。這完全不具民主正當性,這當然無效。
雖然,釋字第499號解釋也提到「除有不能改選之正當理由外應即改選」。然而,蔣介石父子政權自1972年起即在台灣舉行增額國大代表及立法委員選舉,並無「不能改選之正當理由」;僅因一黨之私,以絕大多數代表不改選的「萬年國會」延續中國國民黨獨裁統治,這是不能改選的「不正當理由」。釋字第261號解釋雖允許不改選的老立委、老國代、老監委繼續行使職權至1991年12月31日,其本意亦當僅是過渡性質的「看守國會」,只能處理必要過渡事項,例如立委審議年度預算、國代維持憲政機關人事運作,而無權制定憲法增修條文。不具民主正當性的1991年憲法增修條文,當然無效,無須透過修憲或制憲程序推翻!
二、從飄渺神話到真實威脅,民主台灣必須堅定拒絕一中憲法
1991年4月,當老國代把自己的中國夢、統一神話寫進憲法增修條文時,開放赴中國探親還不到四年,當年還沒有中國籍配偶可否取得台灣身分?可否參選立法委員?應否放棄中國籍的問題!當年,江澤民還沒有對台灣祭出「在一個中國原則下,正式結束兩岸敵對狀態」的一中「和平」陷阱!當年,許歷農也還沒有籌組中山黃埔兩岸情論壇!
而今,民眾黨人主張根據「一中憲法」,「中國大陸」不是外國,所以李貞秀不放棄中國國籍,仍然可以擔任立法委員,沒有忠誠義務衝突。而今,中國國民黨人主張根據「一中憲法」,所以鄭麗文高舉台海和平是「中華兒女的家內事」,附和習近平的「中華民族共同體」,倡議排他性的「兩岸中國人和平制度框架」,強逼台灣人做中國人,還不許國際介入、聲援台灣。而今,兩岸退將們的中山黃埔兩岸情論壇已邁入第十六年,曾經的台灣高階將領與對岸黃埔同學們高唱「國軍共軍都是中國軍,天下黃埔一家親」,讓現役軍人不知為何而戰,為誰而戰!「一中憲法」不再是飄渺神話而是嚴重的真實威脅,不僅傷害台灣的主權、人民的自決權、更影響台灣民主的正常運作,影響國軍的防衛意志與國家安全,當然應該予以揚棄!
民主台灣是該跟過去的大中國糾纏做個了斷。當年已半世紀無法回家的老人,用自己無法實現的中國夢,綑綁包括自己子女在內的台灣各族群國民追求幸福的自由。從1991年5月1日起,綑綁35年,夠了。今天,我們要在這裏一起埋葬假憲法!埋葬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拒絕一中憲法,拒絕一國兩區,拒絕統一神話!
三、確立台灣民主共同體憲政秩序
自1921年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開始,台灣人百年的民主追求,從自治、自決到獨立建國。1980年代末期到1990年代初期,「國會全面改選」、「老賊下台」與「台灣人出頭天」的口號響徹雲霄。當時,街頭運動鼓舞人心的「出頭天進行曲」(蕭泰然作曲,許丕龍作詞),寫著:「咱要出頭天,咱要出頭天,有一日要出頭天。四百年來外邦統治,獨裁專制無公義,民主先賢犧牲打拼,自由國家今建立。」1992年到1996年,透過「驅逐老賊」、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選,確立以兩千多萬台灣人為主體的台灣民主共同體憲政秩序,台灣開始邁向黃昭堂先生、許世楷先生所稱的「新生國家」。
台灣民主共同體憲政秩序的建立,開始於1992年國會全面改選,然後1994年省市長民選。1996年台灣全體公民一人一票選總統,實現主權在民,界定共同體國民邊界,更讓李登輝不再是「虎口下的總統」,得以完成軍隊國家化。1999年7月,李登輝總統接受德國之聲訪問,定位台灣與中國是特殊的國與國關係。同年5月21日,也就是李總統卸任前一年,公布制定《入出國及移民法》,其第三條規定「國民:指居住臺灣地區設有戶籍或僑居國外之具有中華民國國籍者。」明顯把「大陸地區人民」排除於我國國民定義之外。基於「後法優於前法原則」,這個新規定推翻了《兩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二條的「一國兩區」舊規定,而《兩區人民關係條例》其實是當年軍事強人郝柏村院長提出的草案。2000年2月9日,李登輝總統卸任前,公布《國籍法》修正,將中國,改成中華民國,刻意區別二者。民主台灣,將來當然要以台灣為名制定新憲法,但這不代表制定新憲之前,一中憲法是有效存在的!
國會全面改選後由台灣人民普選產生國大代表與立法委員制定第二次到第七次憲法增修條文,明定總統選制、立委選制、總統職權、行政院與立法院關係、司法院憲法法庭、考試院與監察院職權及委員產生方式等,都是台灣民主共同體有效的憲政秩序。而舊中華民國憲法條文經第二至七次憲法增修條文引用或修正調整者,以及舊中華民國憲法在民主法治國家具普世性之規定(例如:基本人權保障、司法獨立、軍隊國家化等等),亦為台灣民主共同體有效憲政秩序。台灣將來,當然要以台灣為名制定完整新憲法!在此之前,福爾摩沙的主人應當在台灣民主共同體憲政秩序的基礎上,優先在法律層次,徹底擺脫大中國體制殘餘,翻修民主防衛與經濟安全體制,深化在地民主,強化共同體的社會團結基礎,為黎明到來時建立新國家的最後一哩路而準備!
輪椅老國代與幡旗象徵歷史荒謬
司儀陳佑維向群眾說明1991年憲法增修條文的歷史背景與爭議,指出該次修憲係由長年未改選的國民大會代表主導。這一部塞滿老人回不去故土鄉愁的一中憲法,對生活在台灣的人民而言不具備民主正當性,因此當然無效。
隨後,五位代表不同省份的「老國代」分坐輪椅由禮生推上台,禮生並分別高舉四面幡旗,分別寫有「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為因應國家統一前」、「自由地區人民與大陸地區人民」以及「動員戡亂時期法律繼續沿用」,以具象方式呈現假憲法的內容,這一幕同時也是向1991年「反老賊修憲」運動時的民主前輩們致敬。
在陳佑維的帶領下,埋葬儀式正式開始,眾人齊聲高喊:「塵歸塵土歸土,老賊修憲不算憲法!中國民代魂歸故土,台灣民主浴火重生!」。現場情緒高昂,聲音此起彼落。
「時辰已到」:幡旗入棺象徵假憲法入土為安
緊接著進行「假憲法入土為安」儀式。司儀逐一高喊條文內容:「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入土為安!」現場民眾隨即回應「入土為安!」,隨著「為因應國家統一前,入土為安!」、「自由地區人民與大陸地區人民,入土為安!」、「動員戡亂時期法律繼續沿用,入土為安!」等假憲法之條文幡旗依序被放入棺材中,群眾反覆呼應,聲浪整齊而有力,現場氣氛持續升高。
隨後老國代們在引導下轉向西方、被推離現場,象徵「時辰到!送老國代歸西」,群眾再次爆發出歡呼:「塵歸塵土歸土,老賊修憲不算憲法!中國民代魂歸故土,台灣民主浴火重生!」伴隨清脆的甩炮聲,慶祝台灣民主正式告別舊時代的幽靈。
口號與歌聲交織 遊行隊伍沿街推進
行動劇結束後,遊行隊伍迅速整隊出發。公民陣線執委羅宜帶領群眾高呼「民主化前無憲法」、「拒絕一中憲法」、「拒絕一國兩區」、「拒絕統一神話」,民眾一邊前行一邊高舉標語,場面壯觀。
▍台大歷史系名譽教授周婉窈:
逐家好。
咱今仔日來參加遊行,最後佇遮聚集,我想社會一定有真濟的人毋知影501是什麼日子,嘛不知影咱那欲埋葬1991年修憲增修的條文。知影歷史真重要,我相信台灣人若知影這遍修憲對台灣的致命傷佇佗位,一定會支持這个遊行的訴求,因為1991年的修憲是「萬年國會」、代表中國法統的老代表修的,毋是代表台灣,毋但無正當性,閣是會害死台灣,這款憲法,咱那閣要挃?
憲法佮法律的問題,我想賴中強律師會講,我就講較歷史德的。
424刺蔣56周年紀念日彼日,刺蔣主角黃文雄先生佇新書發表會,一直提起1992年是「台灣民主化元年」,要逐家知影、會記得。
1992年佇戰後台灣的歷史上真重要,是台灣自由民主化的開始。自由化是1992年5月刑法一百條修正,台灣人才有言論自由的保障,以遮做開始。民主化,上重要的指標是「萬年國會」解散,1992年中華民國選第二屆立法委員,國會會當定期改選才是民主體制。細節咱無法度佇遮講。
總是,1992年台灣自由民主化了後,社會有真好的發展。台灣人真優秀,各行各業攏出真濟的人才,這30冬來,台灣成做真好蹛的所在,真濟少年人去到外國,顛倒懷念台灣的種種,無愛蹛外國,這和戒嚴時代,逐家攏想欲去蹛外國足無仝的。
毋過,佇咱台灣的繁榮、好蹛的背後,其實危機重重。咱的自由民主,若親像是起佇咧海埔仔頂的厝,真四序,毋過隨時會崩去。是按怎講neh?
這就要講著1991年。
1991年第一改的修憲。黨外運動的人士和民進黨,共伊供體講做「老賊修憲」,事實上就是一陣40外年毋免改選的老代表佇咧修法。In修出來的法,上傷重的,就是「一中憲法」佮「一國兩區」。增修條文的前言講;「為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所以要按怎閣按怎,這就是一中憲法。既然未來欲統一做一國,所以現此時這个國家分做兩个區:自由地區佮大陸地區。這就是「一國兩區」。
用比喻來講,「一中憲法+一國兩區」,這就是孫悟空頭殼頂的「緊箍咒」──絚箍仔咒。普通 箍仔箍咧 蓋成無問題,毋過隨時會當來共你束絚,予你真艱苦,甚至共你束死。
2024年藍白佇中華民國立法院聯手佇咧做的,就是用絚箍仔咒來凌遲台灣人。
咱翻頭來看1992年以後台灣的自由民主化,這是黨外運動犧牲奮鬥數十年爭取來的,有自由民主的環境,優秀的台灣人就發展了真好。毋過,黨外運動上懸的追求是獨立建國,毋但袂得實現,顛倒愈來愈困難。因為佇這的時陣,拄拄仔講的1991年的修憲,第二冬1992年根據增修條文的「一國兩區」,佇行政院長郝柏村的主導下通過「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具體用法律來規定「兩區」人民的關係。這是咱今仔日上大的困境的來源。
咱比一个例,假使烏克蘭的憲法宣稱未來欲和俄羅斯統一,目前國家分做「烏克蘭地區」佮「俄羅斯地區」,按呢,啥人會去援助烏克蘭來抵抗俄羅斯neh?好佳在,烏克蘭是一個真正的主權獨立的國家,國際上民主陣營才會得去鬥相共。
這个例是不是予你較了解1991年老賊修憲佮第二冬的「兩區條例」是咱台灣的帶身命(致身命)?
過去因為中國的國力無遐強,對台灣的滲透若無遐嚴重,一般人其實嘛毋免關心憲法的問題,日子會過會過就罔過,何況日子真好過,台灣嘛真好蹛。毋過,絚箍仔咒就是佇遐,2024年絚箍仔咒來矣。翁曉玲就是逐日攏佇咧對台灣唸絚箍仔咒。現此時是中國和藍白立委聯手用「憲法的手段」佇咧創治台灣。
咱必須用大刀一刀斬斷「一中的絚箍仔」,這个1991年的修憲若無效,兩區條例嘛無憲法的根據,咱就會當脫離「兩區」的束縛。台灣就是台灣,毋是「台灣地區」。佇中華民國體制下,既然無法度修憲,咱先來共1991年無台灣人民授權、無正當性的第一遍修憲切挕捒(hìnn-sak),就是共頭殼頂的絚箍仔提落來,切斷,咱就毋免閣聽in佇遐唸一中咒語。
這堤掉,其他完全會當暫時繼續運作。我認為割離1991年的增修條文,其他就當作「過渡憲法」。一寡仔台派的有志會擔心,這是毋是猶閣承認中華民國。我了解有志的掛慮,請逐家放心,台灣的路真歹行,這是過渡。2024年開始到今馬,我想社會中愈來愈多的人,了解著:無真正的國家無可能保護咱的自由佮民主。要有愈濟的人了解著這點,想欲建國,建國才有可能;有真正的國家,台灣的自由民主才有可能繼續維持。咱逐家做伙來宣傳,做伙來拍拚。
台灣超派守護聯盟發起人陳曉煒:
今天我站在這裡,要用三個身分說話:
第一,我是台灣公民;
第二,我是牧師;
第三,我是一個不願讓下一代繼續活在假國家敘事裡的人。
今天我們在這裡,不只是為了一場遊行,也不是為了喊幾句口號。我們是在對台灣社會說:有些歷史爛帳,該清一清了,不能再拖;有些荒誕制度的謊言,不能再被包裝成憲法;有些不屬於台灣人民的政治想像,不能再繼續假裝是我們共同的命運。
所以今天的三大訴求非常清楚:
①沒有一中憲法,民主化前無憲法,老賊修憲,不算憲法。
②大陸地區人民不是我國人民。
③我國不是中國,台灣不是中國。
這三句話,聽起來很強烈,但其實它們只是把一個最基本的民主常識說出來:
沒有人民授權,就沒有憲法正當性。
一部真正的憲法,不是威權統治者的遺書,
不是中國逃亡政權的家譜,
更不是舊國會老賊替未來人民留下的遺囑。
憲法應該是人民彼此立約,
是活著的人對共同生活的承諾。
若一部文件宣稱要規範台灣人民,卻不是由台灣人民真正授權;
若它宣稱要決定台灣國家方向,卻把台灣鎖進「一個中國」;
若它宣稱保障自由,卻先替人民指定身份、指定國家、指定未來——那麼,它就不是憲法,而是威權時代專制權力留下來的枷鎖。
我用一個比喻來說。
如果一個人出生之後,戶政機關告訴他:「你的名字早就被別人決定了,你的家也早就被別人登記好了,你這一生不能改,因為幾十年前有一群你不認識的人替你簽了文件。」請問,這是法律嗎?還是冒名頂替?
今天所謂的一中憲法,就是這樣的冒名頂替。它冒台灣人民之名,寫下台灣人民從未同意的國家身份;它冒民主之名,延續威權時代的中國法統;它冒憲政之名,將台灣人的未來押進一個中國的黑箱裡。
因此我們說,沒有一中憲法。
沒有一中憲法
不是因為我們任性,
而是因為人民主權不能被偷換。
不是因為我們挑釁,而是因為台灣不是中國。
不是因為我們要製造衝突,而是因為任何和平若建立在否認台灣人民意志之上,那只是假和平,是真投降的前奏。
第二,我們說,民主化前無憲法。
這句話不是否認歷史,而是分辨歷史。台灣1992年之前,有法律、有政府、有行政機器、有法院、有軍隊,但「有國家機器」不等於「有民主憲政」。
威權時代的台灣,人民可以被監控、被禁聲、被逮捕;政黨可以被禁止;報紙可以被審查;思想可以被定罪。這樣的時代,就算有一本文字上叫作憲法的文件,它也沒有成為人民自由的保障。
一部真正的憲法,不能只看紙上寫什麼,更要看人民是否能用選票更換權力,用言論批判政府,用結社組織反對力量,用自由意志決定自己的國家方向。
台灣直到國會全面改選,直到人民逐步拿回代表權,台灣才開始真正進入民主憲政。因此,民主化以前那套由威權國家機器維持或修改的憲政外殼,是一個緊箍咒,不能被浪漫化成今日台灣自由民主的源頭。
第三,我們說,老賊修憲,不算憲法。
這不是情緒性的辱罵,而是對一個荒謬時代的歷史命名。
民主國家的民意代表有任期。任期結束,就要回到人民面前接受檢驗。可是台灣曾經有一群中央民意代表,一做就是四十三年。他們原本在中國各省選出,後來跟著蔣介石政權來到台灣,卻長期主導台灣政治,甚至在退場前,把「中國統一」、「一國兩區」這些概念寫進制度。
這像什麼?這像一群早已沒有公司股份、沒有員工授權、沒有客戶信任的舊董事,卻在離職前夕偷偷修改公司章程,規定這家公司未來永遠屬於另一個集團。這樣的章程,有道德正當性嗎?有民主正當性嗎?
沒有。
所以我們今天不是在追究老人,而是要埋葬一套失去民意基礎的權力結構。不是在鞭屍個人,而是在拒絕讓死而不僵不正當的修憲結果繼續支配台灣。
作為牧師,我更要說,這不只是政治問題,也是信仰問題。
聖經從第一卷書創世記就告訴我們,人是照著上帝形像所造。這代表人的尊嚴不是皇帝給的,不是政黨給的,不是國家機器給的,也不是任何憲法條文能給的。人的尊嚴與自由,也就是人權,先於國家,先於政權,先於法律。
法律若承認人的尊嚴,它就是公義的工具;法律若否認人的尊嚴,它就會變成壓迫的工具。
聖經舊約中的埃及法老也有法律,巴比倫也有制度,羅馬帝國也有秩序。但聖經沒有把這些帝國秩序神聖化。先知傳統不斷提醒我們:當權力壓迫人、吞吃人民、奪走弱者的自由時,信仰不能只為統治者祝禱,信仰必須站出來質問權力,與被壓迫者站在一起。
因此,當一套憲政敘事要告訴台灣人「你們不能決定自己是誰」,當它要把台灣人民關進一個中國的命運裡,當它要把人的自決權交給歷史殘餘與外部政權去定義,從信仰看,這就是對上帝所賜人性尊嚴的侵犯,所以,我不能不站出來。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過去在威權統治下發表《國是聲明》、《我們的呼籲》與《人權宣言》,不是為了追求政治利益,而是因為教會看見:人民的自由若被剝奪,信仰不能沉默;
台灣的前途若被少數人決定,教會不能假裝中立;
人權若被國家機器壓制,教會必須宣告,
人權是上帝所賜,不是政府恩准。
1977年的《人權宣言》主張台灣的將來應由台灣住民決定。這句話放到今天,仍然震耳欲聾。因為它不是過時的政治宣言,而是持續有效的信仰見證。
世界歷史也給我們警告。
南非種族隔離時期,白人少數政權用法律建立了一整套看似完整的憲政秩序。它有議會、有法院、有行政制度,但那套制度把多數人民排除在完整公民權之外。它越「依法行政」,就越鞏固不公義。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有沒有法律」。問題是:那個法律由誰制定?為誰服務?有沒有讓人民平等參與?
南非後來要走向重建,就必須面對一件事:舊制度不能只是修修補補,必須承認其根本不正當,重新建立以人民平等、人權保障、民主參與為基礎的新憲法秩序。
台灣今天的處境當然與南非不同,但教訓相同:
一套缺乏人民授權的憲政框架,若繼續被當成不可質疑的神主牌,就會讓不正義獲得合法外觀。
今天我們埋葬假憲法,就是要拆掉這個合法外觀。
我們要讓社會看清楚:一中憲法不是中立的法律語言,它是政治綑綁;一國兩區不是和平框架,它是否認台灣主體性的陷阱;統一神話不是歷史使命,它是舊威權對下一代的勒索。
我們今天也要對國際社會說:台灣人民不是誰的內政問題,台灣不是中國內戰的未竟章節,台灣更不是任何政黨拿來交換和平幻覺的籌碼。
台灣是有人民、有土地、有民主制度、有公民意志的國家。台灣的前途,只能由台灣人民決定。
所以今天的行動,不只是埋葬。埋葬,是為了讓生命重新開始。農夫把種子埋進土裡,不是為了結束,而是為了新生。我們今天把假憲法埋葬,是要讓真正屬於台灣人民的民主憲政,能夠長出來。
我們不是要把台灣推向危險;我們是要把台灣從危險的謊言中救出來。
我們不是要撕裂社會;我們是要誠實面對那個早已撕裂台灣的假框架。
我們不是要否定過去所有人的生命經驗;我們是要拒絕讓過去的錯誤繼續支配未來。
最後,我要用三句話作結:
人權不是政權賞賜的,是上帝所賦予的。
憲法不是威權遺產的保存箱,是人民主權的約書。
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台灣是台灣人民共同守護的國家。
願真理不再被恐懼掩埋。
願公義不再被假憲法延宕。
願台灣人民勇敢走出一中牢籠,成為自由土地上的自由人民。
謝謝大家。
▍台大大陸社社長黃種賢:
今天在這裡要與公民社會的夥伴,一起清楚的指出1991年,由老賊為主的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所進行的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其中所確立的「一中憲法」完全不具備民主的正當性。這個由老賊所主導,從未經過民主代議所產生的修憲結果,以所謂「國家統一」為預設區分出「大陸地區」與「自由地區」,使「一中框架」成為台灣長久以來憲政地位的緊箍咒,深深影響了台灣的歷史發展與未來。
1991年「一中憲法」的結果,不僅是來自於當時老賊們虛幻的大中國國族認同,與廣大台灣民眾的真實聲音相違背,更持續造就了台灣現今國家體制的不正常性,使主權台灣在面對中國侵略的意圖下,在內、在外都更容易受到中國因素的操作。 從國民黨至今不斷強調的,根本不具共識的「九二共識」,到今年4月,鄭麗文前往中國進行的「鄭習會」,在所謂「交流」的過程中我們都可以發現,「一中憲法」使國民黨得以呼應中國敘事,不斷強調著「一個中國」的政治論述,並持續偷渡著「同屬中華民族」的國族想像。這一切來自於「一中憲法」的綁架,使得台灣面對中國的政治論述時總是存在著自我矮化、迎合中國,以及受到挑撥的危機。當國際社會看見台灣面對中國,卻自願將自己的安危鎖入中國內政、中國內戰的「one china」框架,將使得國際社會對台灣主權的解讀與聲援窒礙難行。
今天在這裡,以台大大陸社的角色發言,恰好有幾個重要的意義可以與大家分享。 第一,台大大陸社在1980年代台灣民主化轉型的過程中,一直都是校園內重要的學運社團,許多大陸社的學長姐們在校園與社會上奉獻於民主化、自由化的社會改革行動,我身旁的賴中強律師,也曾經是大陸社的社長。1990年,台大大陸社的學長姊,曾經在中正廟前的自由廣場促成了野百合學運的發生,為當時維持40幾年的萬年國會帶來全面改選的希望。 野百合學運後,司法院大法官所作成的261號釋字,要求萬年老國代應在1991年全部退職,方得終結萬年國會。然而回到當時的歷史脈絡,一方面郝柏村成為了行政院長,軍人干政的陰影揮之不去,郝柏村以社運流氓的名義檢肅社會運動者,打壓著公民社會的蓬勃。
另一方面,國民黨的老賊仍然在位,還可以在卸任前壟斷憲法的修訂方向,並造就出第一次憲法增修條文中的「一中框架」。當時,由學生與老師一起,在憲改的思索中組成了「台灣學生教授制憲聯盟」,指出國民黨的修憲毫無民主正當性,要以制憲來確立台灣的主權地位。 我手邊的這本小冊,是當時「台灣學生教授制憲聯盟」的運動手冊,我想簡單的唸出一些內容,事實上,當時的運動者,早就清楚點出國民黨畸形憲政的弊病: (念內容) 1991年,有許多運動者站上街頭。在中山樓抗議與417的「反對老賊大遊行」後。4月18號,「台灣學生教授制憲聯盟」在台大校門口發起「反對末代老賊修憲」的絕食行動,提出「主權、制憲、社會權」的主張。他們反對由老賊主導的修憲,要求停止國民大會的臨時會。當時許多大陸社的學長姊,包含鄭麗君、劉建忻、曾文生、藍佩嘉、駱明慶等人,都在校門口參與絕食了整整七天,也喚起了許多大學教授的關注及參與。
過去的大陸社,在各種學運的場合寫下台灣民主化的歷史,今天的大陸社,也會繼續投身於台灣民主與主權獨立的未竟之業。 今天站在這裡的第二點,則是要以學生、青年的視角,來跟大家分享對於「一中框架」的憂慮。今天,有一種常見的聲音在思考台灣與中國的關係。這種聲音,認為兩岸的和平很重要,因此台灣不該挑釁、不該自我武裝,甚至鼓吹要與中國簽訂和平協議。而這一種「和平」的代價,卻往往是以台灣的主權為犧牲。 在這些人的眼裡,老賊毫無民主正當性的「一中憲法」,更是自己可以拿出來,說「嘿!你看!中華民國的憲法就是如此」,我們跟中國就是一個中國,是能在這個架構中尋求和平的關係。
我要說,這種想法是在忽視現實中主權台灣與中國的真正關係,在欺騙自己的雙眼、在矇起自己的雙耳,沉溺在頭腦虛幻的想像中。更危險的在於,真正的現實,在這種短視近利的和平協議鼓吹中,會帶來長遠的危害。 從年輕人的角度出發,這些人主張的和平協議,不僅是台灣主權的自我矮化,在錯誤的憲政架構下將台灣鎖入一個中國的牢籠之中。
更重要的是,我要指出這種未來會是一種世代的不正義。我們都知道,作為威權政體的中國從來都不會真正履行簽署的條約,而總是恣意的、片面的背棄承諾。1984年中英簽署「中英聯合聲明」,將香港主權移交中國,並保證香港50年不變,然而2003年開始的基本法23條立法,到19年逃犯條例修訂,我們知道中國治理下的香港,強力鎮壓公民運動,並使得自由與法治快速的衰退。中英聯合聲明的50年不變承諾,30幾年後中國就視若無物。
我會說這是世代的問題也正是因為,鼓吹與中國的和平協議或許短期內能夠紓解台灣直面中國軍事的急迫壓力,然而代價呢?代價正是被鎖進中國一中框架的台灣,將在長遠的未來面對更艱困的挑戰。這些挑戰當然端視和平協議的具體模式,然而可以想見的,某種中國能接受的和平協議,讓渡的會是台灣的主權、治權,未來的公民社會要對抗的政治體制,我們的對手將有更大的國家暴力、更威權的國家機器,以及與此同時可能因為習以為常,而更加衰弱的公民社會。在國際上,被視作一個中國的台灣,也將更難援引國際法的常規,以及保留國際社會聲援或介入的工作。這些可以想見的艱困格局,是長遠的危機,是屬於這個時代青年的未來危機,更是下個世代的危機。因此,我要再次重申,不論是在中華民國當今扭曲的「一中憲法」憲政體制,或是以和平協議積極迎合中國的「一個中國」敘事,這都是世代的不正義,是青年所擔憂、所提防、所拒絕的未來。
▍台灣經濟民主連合召集人賴中強:
許多朋友聽完我們整個構想以後,會問說,這個遊行的訴求是什麼啊? 為什麼沒有要求立法院做一件事,或要求國民黨做一件事,或要求民眾黨做一件事,或要求賴清德總統做一件事情?
各位,我們這次的遊行,我們的訴求就是 拒絕一中憲法,拒絕一國兩區,拒絕統一神話。我們的理由就民主化前無憲法,老賊修憲不算憲法。這是自明之理。這個主張,我們不需要韓國瑜跟我們說yes。不需要鄭麗文跟我們說yes,也不需要黃國昌跟我們yes。甚至,也不需要賴清德站出來說:對沒有一中憲法。不管賴清德說什麼,我們依然堅信沒有一中憲法。
今天這個運動的意義,有兩點。
第一個意義,這是一個超過百分之六十五的台灣人,把自己的國家定位立場、道理講清楚的運動。就是我們不做中國人,拒絕一中憲法,拒絕一國兩區,拒絕統一神話。
政大選研中心的調查:超過百分之六十五的台灣人完全無法認同自己是中國人。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只有百分之三,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百分之三十二。這個調查,沒有繼續追問,你這邊講的也是中國人,是否為政治上的中國,也很可能是「文化」上的中國,或者是三皇五帝,或者媽祖關公。但是有百分之六十五的台灣人,就是堅定地說我不做中國人。
道理看起來簡單,但是有些時候,會遇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詭辯。例如「我們的憲法就是一中憲法,民進黨也參與了七次修憲,最後一中憲法,只能願賭服輸」。
第一。這個講法與歷史事實不符。請各位看後面這張照片,上面寫着〔反對老賊修憲〕1991年4月17號,所有的民進黨黨公職,全部退出國民大會、退出立法院、退出省市議會,在台北市遊行反對老賊修憲。 歷史上沒有所謂民進黨也參與七次修憲這回事。
那人民呢? 人民也不支持老賊修憲。因為,民主,就是要取得人民的同意與授權!前一年,1990老賊選總統就已經選得天怒人怨,人民哪有授權老賊第二年再去修憲?所以,請各位把歷史跟你的朋友講清楚。
第二,憲政層次的法理。大法官釋字499號解釋,講得很清楚,民意代表必須定期改選,沒有定期改選就失去其代表性,失去其正當性。1991年的時候,這些老賊老國代,已經從1948年到1991年,43年沒有改選啦!他們已無正當性來修憲。
當然釋字499號還留一個尾巴,他說除非有不能改選的正當理由。 歷史事實是沒有不能改選的正當理由! 因為從1972年開始,中國國民黨政府就在台灣每三年、每六年改選增額立委、增額國代。這件事情就證明沒有不能改選的正當理由。只有不能改選的「不正當理由」,就是為維護中國國民黨的一黨專制,要以不改選的中國各省民代充數。
第三,法律層次。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是有中華民國台灣地區、大陸地區,有中華民國台灣地區人民、大陸地區人民。 然而,1999年7月李登輝發表兩國論之前,5月,入出國及移民法制定。條文寫得很清楚。我國國民的定義,就是台灣這邊的人以及僑民。 但是不包括大陸地區人民。所以1999年的法律,已經把大陸地區人民排除於我國國民之外。 這是非常清楚的。根據後法優於前法的原則,當年郝伯村推動的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的〔一國兩區〕,已經被1999年的李登輝推翻了啦! 李登輝的兩國論,不只是一個媒體專訪,他深謀遠慮在發表兩國論前幾個月,就已經讓立法院通過入出國及移民法,把大陸地區人民排除於我國國民之外了。
這個運動就是把台灣人關於國家定位,絕大多數台灣人關於國家定位的立場、底線、原則講清楚,就是我們不做中國人,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以後再有人講什麼一中憲法、一國兩區,請各位用歷史、用照片反駁,沒有這回事。這是這個運動的第一個意義。
這個運動的第二個意義,就是在思考,台灣人關於未來憲法改革的路徑。
台灣將來當然要制定新憲法,以台灣之為名制定台灣的新憲法。但是,我們還是要承認,目前這個台灣有一定的憲政秩序存在。否則我們怎麼說藍白毀憲亂政,這個國家的民主如何存續運作。
這個憲政秩序,就是不包括這個1991年老賊修憲。這個憲秩序是就1992年民主化後,第二次到第七次,增修條文所建立的憲政秩序。
這就是我們今天行動宣言所講的,這是我們的憲政秩序。這個憲政秩序不完美,我們也不是那麼喜歡,覺得有很多問題,將來我們一定要制憲。
為什麼我說將來我們一定要制憲,而非修憲。
不要再想修憲了。修憲是一個不公平的遊戲規則。 這是我今天最後要跟大家講的最重要的事情。
我希望這個運動到今天以後,所有的台灣民主派不要再講修憲了。 它是一個不公平的遊戲規則。怎麼說不公平? 我們知道,修憲它要四分之三,然後現在還要公民投票,絕對多數。很多國家的憲法也是特別多數決啊,為什說這個四分之三是不公平的遊戲規則?
有兩種四分之三。第一種四分之三叫做特別慎重的特別多數決。假設我們班上有兩百人,憲法規定四分之三多數選出班長。 這個是公平的四分之三。另一種四分之三,叫做獨裁專制的四分之三。就是憲法規定我就是班長,你們如果有四分之三,就可以把我推翻,選新的人當班長。這就是中國國民黨的憲政理論,這就是中國國民黨的一中憲法說。他們的主張是說,反正我們以前老祖宗的中華民國憲法就在那邊,除非你台灣人有辦法去湊四分之三把它改變,否則,你就只好接受中華民國憲法。問題是,我為什麼要接受它?1946年的中華民國憲法又不是台灣人訂的,為什麼我們要接受它的先佔地位,必須特別多數才能改變。
今天,最後的結論是:台灣將來一定要制定新憲法。不要再談修憲了。那是一個不公平的遊戲規則。台灣目前仍然有憲政秩序。它是建立在1992年以後歷次總統直選、立委改選的民主正當性之上。第二次到第七次增修條文所訂的這些規範,是目前大家信服的憲政秩序。在這樣的前提下,在人權、民主憲政的秩序前提下,我們要用最大的可能去完善台灣的各種法律制度,包括民主防衛、經濟安全,以及深化我們的在地民主、各種地方制度,以及我們的社會安全體系。還有所有法律中還殘存的那些大中國的殘餘,比如說兩岸人民關係條例,2028年以後國會情勢改變後,能修改盡量改,然後為制憲時刻而準備,這個就是我們這個運動的目的。大家一起繼續加油。
▍終場儀式:焚燒「一中憲法」儀式,使「一中憲法」入土為安。
活動的最終階段,眾人注視著象徵「一中憲法」與「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的旗幟被火焰吞噬。伴隨火光,現場齊聲高呼「拒絕一國兩區」、「拒絕一中憲法」,宣示對「一中憲法」的徹底摒棄。當火焰逐漸平息,終究要塵歸塵、土歸土。讓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與因此法所設立的一國兩區框架,隨著灰燼隨風消散。宣告著因老賊修憲所造成中國統一神話的落幕。活動至此,正式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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