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善書業 200多家獨立書店聯手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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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張晸嘉、楊偉如、蔡云慈∕新竹市報導】近年來線上閱讀的快速發展讓實體書店備受威脅,不斷增加的書籍折扣更是打破市場的價格平衡,許多出版社及獨立書店面臨經營危機。為了對抗不合理的折扣壓力與避免實體書店的消逝,2014年新竹水木書苑店長蘇至弘將「農業合作社」的概念結合書業,與約70間獨立書店共組「台灣友善書業供給合作社」,透過大量進、出書降低書本單價,也會定期配送新書、回收舊書,增加獨立書店書籍的流通量。至今合作社已與200多間書店合作,成為強大的後援平台。

↑台灣友業供給合作社現任理事主席 沙彥羲/攝影 蔡云慈

團結合作,守護書店文化

隨著電子書盛行的時代來臨,紙本書籍逐漸沒落,加上出版業的折扣競爭讓許多書店不堪打擊,選擇倒閉。國科會「人文創新與社會實踐計畫」推動網站《新作坊》曾報導,新竹水木書苑店長蘇志弘發現這些實體書店潛在的問題,想起自己曾參與過清華大學舉辦多年的農學市集,從中接觸小農產銷合作的模式。因此他結合「農業合作社」的概念,邀請全台約70間獨立書店共組「台灣友善書業供給合作社」,並由「有河BOOK」主理人詹正德擔任首任主席,期盼找到書店運作下去的方法。

「從友善開始,讓書業重生」是合作社的初衷,詹正德曾在《LA Vie》的採訪中說道,希望每間書店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經營方式,如位在澎湖的「安書宅」推出會員制度,只要繳交年費就能加入會員,享受專人選書、寄書等服務,合作社只是以後勤支援的立場協助書店。過去書店很難單憑自己的力量購入大量書籍,而合作社就可以用集體的方式向出版社以較低的批價進書,再分發給各地有需要的店家。書店可以自由提出想要的書單,不會受到合作社的限制或經銷商的推銷,藉此提升書籍的質量與流通。

書店背後的支持者

沙彥羲先生為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藝術創作碩士,同時也是野生藝術工作室-暗有書的主理人。他運用自身藝術的專長和閱讀的興趣將藝術工作室與獨立書店結合,並於2020年受邀擔任友善書業供給合作社第二任理事主席,沙彥羲表示:「友善書業合作社一直是擔任獨立書店背後默默支持的角色。」合作社並不會做過多干預,會尊重各書店的經營模式。

當有潛在社員申請加入友善書業合作社時,合作社除了會評估申請者經營實體閱讀空間的規劃之外,還會觀察申請者的地理位置、書籍展示種類以及想傳達的理念和想法。例如該申請者希望將書店規劃在偏鄉,讓偏遠地區的居民也可以享受閱讀,或是有些潛在社員想要開設主題式書店,像是以香港文學、海洋文學等為主要書及展示種類,另外沙彥羲也有特別提到,友善書業合作社的主要面向還是以小型的獨立書店為主,若是較大型的企業或連鎖品牌書店,合作社反而會做較多的考慮,以上這些規劃都是友善書業合作社需要去觀察和考量的。

最後合作社會調查申請者的資金來源以及是否有其他收入來源,沙彥羲也提到:「我們知道現在這個時代要經營一家『單獨賣書』的書店是很難生存下去的,因此有許多書店會搭配賣咖啡、甜點來做結合。」

在書店成為合作社社員之後,社員需要繳交台幣一萬元的股金。若是社員有需求,可以向理事會提案或是提出計畫來進行討論,例如社員書店希望舉辦一個主題式的書展。而目前合作社正在嘗試讓社員共同提案、共同討論,這也會更加貼近合作社的本質。

友善書業合作社的社員書店遍布全台各地,就連離島地區都有他們的足跡。例如蘭嶼的首間獨立書店「在海一方」,雖然只是一間小小的貨櫃屋,但卻有近千本不同種類的書籍,還包括蘭嶼在地相關研究。友善書業合作社對「在海一方」書店除了有開店前的支持與建議外,在開店後也積極分享和推廣「在海一方」書店的資訊。

沙彥羲提到,對於送去離島的書會需要特別注意包裝和防護措施,書籍會用塑膠袋覆蓋來避免被海水浸濕,也會填充防撞物來保持書籍完整。

↑沙彥羲與友善書業合作社門口合照。攝影/蔡云慈

我們是書店,不是書的展示間

沙彥羲表示,對於合作社目前的情況,最大的困難是網路書店的折扣優惠。為了促進消費者購買,網路書店在新書上市後通常會用「折扣價」、「限定價」等方式進行銷售。相同的書,在網路上買和在實體店舖是兩種價格,較便宜的當然更吸引人。導致多數的顧客會選擇在網路書商店消費而不是實體店舖。書店不像書店,而是變相的成為了書的展示間,到店裡挑選但回家後了上網購買,營運也更加不易。  

而對此沙彥羲也表示,在合作社創立時,台灣便有在討論圖書定價制。所謂圖書定價制,指的是所有出版的新書,在一定時間內,只能以一固定價格賣給消費者。在此制度下,無論在網路書店、獨立書店、大型連鎖書店,讀者購買到的新書價格都一樣。例如法國,自1981年起便統一書價。出版商或進口商必須替每本書訂立統一價格,並且不分線上、線下、城市、鄉下的售價都必須一致。政府認為「書」不能與一般商品相提並論,「書」是文化的載體,同時也是書寫的文物。多年下來,書店、出版商也都認為措施有利於小型書店發展及出版多元性。

但台灣針對這個議題一直到現在尚未有明確的規範。他希望政府可以有一定的機制去訂立書本的價格,例如:新書上架一年或半年內先不要有折扣。在此期限內如果有需求的人自然會以原價購買,這樣不僅是可以讓出版方獲利,延伸到背後書商、作者等都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

 當然維持一間書店僅僅靠政策的改善是不夠的,書籍的定價是問題,但需要正視的是要用何種方法有效的推動書籍。友善書業合作社為此也設立粉專為此增加曝光度,於此同時更創建書店的地圖,可以看見全台灣幾百家社員書店,提供民眾們簡易搜尋。期望可以更加妥善的運用網路媒體,增加合作社以及社員書店們的曝光度。

如何增廣民眾們的閱讀量;如何讓大家願意在實體書店購書以及合作社的經費、資源該如何規劃與配置,皆是要集合所有社員的智慧以及努力來共同克服以及跨越的關卡。 對此沙彥羲也表示,希望可以先克服眼前的挑戰,將合作社的結構穩定下來,並往下一個時代思考他的定位跟方向。

↑友善書業供給合作社以便利貼分類各書籍。攝影/蔡云慈

採訪側記

抵達合作社後,合作社的外觀並不如我們所預期,看起來小小間的,但裡面卻是一應俱全。無論是一早就認真在工作的職員亦或是映入眼簾滿滿的紙本書籍,皆讓我們驚艷又興奮。走上樓可以看見大大的落地窗,讓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而老屋所散發出的書香氣息,更為採訪增添了幾分顏色。沙彥羲先生和我們分享許多合作社與書店的小故事,有空我們一定會多光顧台灣在地的獨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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