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來襲 表演藝術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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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衝擊 表演藝術難存活

 

戴口罩、少接觸、維持社交距離,一場疫情改變了人與人相處的方式,在新冠肺炎不見盡頭的肆虐,民眾紛紛避免參與大型活動、集會,降低人群接觸的風險,而以人為本的表演藝術也難以倖免,成為這波疫情下的重災區。

 

國立中正大學戲劇.創意.想像學分學程助理教授 鍾欣志:「這個藝術要能夠成立,這個藝術許多的美學,可以順利的轉化為各種形式呈現在觀眾面前,它仰賴最基礎的點就是,表演者跟觀賞者同時存在,一個空間裡現場立即的互動,表演者甚至根據觀眾的互動,臨時再有一些不同的反應或作為,一些不同的微調。這是表演藝術非常迷人的地方,所以當演出無法在現場,立即呈現的時候,我們當然感受不到這件事情。」

表演藝術的寒冬來臨,2020年光是3月,國家兩廳院就有140場節目延期或取消,對大多數的表演藝術工作者來說,取消演出就相當於沒有收入,前期投入的成本也無法收回,面對遙遙無期的產業停工及經濟壓力,有些人只好選擇離開。

 

國立中正大學戲劇.創意.想像學分學程助理教授 鍾欣志:「當原本這(表演藝術)就是我的主業,一旦收入全部停止的時候,我就必須要另謀出路,必須要去兼更多的差,或者甚至是轉業,事實上這個情況現在已經在發生。」

 

太日樂集團長 張呈遠:「除了金錢上的衝擊,我覺得我們其實整個行程是大亂的,因為通常藝文團隊都會在前一年、半年就會規劃好我整個年度該做什麼。尤其是通常過完年,一堆的文化活動就直接開始了。可是一開始大家不會說我們沒有要辦,可能是延期,那你一說要延期,我就要把附近周遭的活動,順著往後延,不然的話我們活動會耽誤,我們就一批人而已,沒有辦法一次做很多事情。那一直延、你就慢慢地撐,可是有些成本是你已經付出去的。然後你要找師資來這邊上課,有些老師也不太願意,因為他可能要坐上火車,可能要怎樣。所以其實有一點快要變停擺了,變成是被強迫停擺的狀況。」

 

表演藝術 如何影像化

 

將強調現場互動的表演藝術,搬運到線上播映並不是沒有先例,以國外為例,英國國家劇院現場、太陽馬戲團紛紛將過往的表演以線上觀看的形式提供給民眾觀賞,以度過這次的疫情。但是將表演藝術影像化又是另外一種成本,也可能影響表演團隊帶給觀眾的印象。

 

太日樂集團長 張呈遠:「我們之前跟公視的紀錄片團隊(合作),要拍出我們想要的質感,需要很大量的儀器和時間,花個二、三十萬就是最小編制。」 

 

國立中正大學戲劇.創意.想像學分學程助理教授 鍾欣志:「製播成線上節目錄影,像現在這樣單機攝影很單純,但是表演節目如果只是這樣的成本製成的節目,有多少人願意付費去看。所以它需要另外的攝影團隊進來,有更好的剪接,甚至燈光必須為了攝影做一定的調整。即便它(表演藝術)可以變成線上節目,都不會只是把節目記錄下來,這種拍攝方式。現在串流平台可以看到的節目水準,那是我們當代人習慣的影像水準。當表演藝術變成影像,它很自然地會被拿來跟這種(專業攝影)的水準,被要求要達到這樣的程度。」

 

不可無料劇場 行政總監 鍾欣怡:「戲劇、舞蹈、音樂都是表演藝術,呈現形式、藝術方式、和節目內容,都會影響到它適不適用線上轉播。是不是在線上轉播的形式之後,還能保留它的藝術性或娛樂性,而不會只是遷就大眾性。」

 

雲端劇場 可為與不可為

 

疫情當前,線上觀看雖然提供無法觀看現場演出的觀眾們一些慰藉,但隔了一層螢幕,觀眾與表演藝術的距離變得更加遙遠,也可能讓辛苦創作的作品,在藝術理念的傳達上大打折扣。

 

太日樂集團長 張呈遠:「直播這個東西,真的必須像開音樂會一樣去執行。你的目的什麼,客群是什麼,要做給誰看,音樂價值在這裡呈現會產生什麼。因為我們通常進劇團,都會想說這裡做起來的視覺怎麼樣,我可以帶給別人什麼樣的視覺。我覺得必須要跟大製作的方式一樣,尤其要在小螢幕裡呈現所有的想法。」

 

不可無料劇場 行政總監 鍾欣怡:「我曾經有看過很好的作品,我在現場(觀賞),但是它在線上的畫面,或是擷取的影像紀錄,對我來說,就會覺得,好可惜!它沒有記錄到我在現場感受到的,感動的幾十分之一、幾百分之一。我覺得看到影像就是,大概知道它發生什麼事,可是知道跟我感受到,那是非常遙遠的距離。」

 

現場感動的無可取代

 

表演藝術的現場魅力是無法形容的震撼感受,與表演者產生的共鳴,與觀眾達成的默契,就連空氣中散發的氛圍,都是表演藝術帶來的感動,也是表演者與觀眾無法忘懷的體驗。

 

國立中正大學哲學系四年級   李筠珊:「那種現場的氣氛,因為你是跟大家一起看的,所以如果旁邊的人有一點情緒,你也會間接被他感染,所以蠻不一樣的。」

 

國立中正大學心理學系四年級   張佳瑋:「會覺得舞台劇有它精緻巧妙之處,畢竟它也不是隨便演一演,不管是劇情上面、演員的演技、燈光音效、一些舞台設計,都是經過蠻多人的努力,花心思呈現出來的東西,你去看就會覺得很厲害。」

 

太日樂集團長 張呈遠:「我很喜歡看到觀眾的表情,因為觀眾給我們的表情會很直接,我們到底演得好或者不好,這對我們演出者是一個鼓勵的概念,跟街頭藝術家一樣,人越多我就越瘋。」

 

表演藝術 文化累積

 

疫情帶來的巨大衝擊,讓藝文產業的生存變得更加艱難,但是仍有許多懷抱熱情的藝術工作者,堅信著藝術的文化價值,用創作記錄家鄉的點滴。

 

不可無料劇場 行政總監 鍾欣怡:「我們現在在這個土地上做的,每一個團隊所做的每一個表演、創作、展演、精采的藝術展現,它都是在記錄台灣這個當代,都是在堆疊文化累積的東西,這個東西是需要時間去讓你看見的,它也都是需要時間去溝通。」

 

國立中正大學戲劇.創意.想像學分學程助理教授 鍾欣志:「我們相信這個產業會繼續,但也許有些面貌會被改變,大概會重新思考,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疫情爆發),我們可以怎麼辦,也許有些事情會改變,但我想它的本質不會變。」

 

表演藝術的維持,不只單靠著藝術工作者們的熱情,也需要觀眾熱烈的支持,一起等待劇場大門重新敞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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