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的後現代生活(The Postmodern Life of My A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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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許鞍華編劇:李牆年代:2006

姨媽的後現代生活(The Postmodern Life of My Aunt)

導演:許鞍華
編劇:李牆
年代:2006

從來人類的社會就是充滿階級的社會,先就這個議題來看,在女主角(斯琴高娃飾)所居住的大樓,窗外的風景是一幢幢新建的大樓與洋房,就如在《香港有個荷里活》(Hollywood Hong-Kong,2001)中,周迅仰臥著天空看著黑夜中遠處燈光霓虹的大樓一樣。然後在斯琴高娃所住大樓中一樣存在著差異,她的鄰居水太太便以貴婦女性自稱,講究不同的色系服飾要更換不同顏色的假髮,連養的貓都穿著綴滿珠珠的裝飾。在日常生活中也都把人的等級分得極為明確,只要是出過國留學唸書的都會受到更好的禮遇。一幕,當斯琴高娃的女兒(趙葳飾)去醫院探病時,護士一開始誤以為她是從洛杉磯回來的,言語上極為禮貌,而再趙葳說出自己來自何方後,護士立即換上另一副嘴臉,此外不管是水太太或是斯琴高娃也都吹噓自己的兒女或是表弟(周潤發飾)是從國外回來的高材。另外一場戲,是斯琴高娃所雇的女傭以假車禍向對方獅子大開口的索賠,車上的倆人男的西裝筆挺,女的則帶著大小姐的氣息,隨手丟了兩百塊打發了她走。我們的歷史與社會永遠都是階級的社會,這是無可避免的。

許鞍華帶著寫實的筆觸細細勾勒著上海或說是整個中國,低下層人民的生活,也詮釋出女性在這環境之下生活的堅強,相形男性之下便顯得尤為不如,例如:周潤發外表上飽讀詩書,口頭上大談「楚辭」、「離騷」,並唱著平劇《鎖麟囊》,但真面目卻是個騙子,騙走了她一輩子辛苦所存的養老積蓄,而斯琴高娃的丈夫在片出只出現了後小段,但有一幕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刷牙,而斯琴高娃在一旁拖地,他丈夫突然一陣大笑吐得一地的牙膏泡沫,斯琴高娃也只是默默的再回頭把地板拖乾淨。不過許鞍華也不是一昧的給予批評,周潤發雖然身為騙子騙走她的積蓄(儘管片中他並未承認),但事後他守候在她的床前一個晚上試著安慰她,大概也為了防止她做傻事吧!那場戲似乎訴說著雖然周潤發身為一個騙子,但在他們的團體中也由不得他可以決定誰可以騙誰不可以騙,大家都討口飯吃只是手法不同,這樣的無奈去跟誰說呢?就連在一個小團體中他也是被這體制中的規範所束縛著,面對大時代下的人們卻又何去何從,所以他雖然心中虧欠但能做的也只有守候在他床前一晚。不論社會發展的多麼迅速,高樓大廈林立、科技不斷的革新,但總有在角落邊緣的人過著這樣的生活,如:與老人癡呆的祖母住一起的年輕女孩飛飛,平日靠著陪客賺取生活費、女兒常期住在醫院,拿不到工資的母親。

最後讓我感到有趣且傷感的是月亮的意象。片中出現兩場超脫現實的表現手法,讓一崙大月爬過,各出現在,斯琴高娃躺在醫院中的窗戶與後來她外甥的窗戶外,同樣的月亮給兩個人但結果卻大不相同,斯琴高娃雖然看到了月亮但只能躺在病床上,儘管月亮滿盈但從窗戶看出去仍是只有一角,相對於她的外甥寬寬,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月亮他可以走下床走到窗外去欣賞,並且斯琴高娃的女兒也一同出欣賞看,這代表了他們年輕的一代未來充滿著希望,寬寬不久後就要到澳洲去唸書,短短的兩場戲道出了無限的淒涼。

雖然整部片子沒有令人驚奇的敘事出現,也許會有人覺得斯琴高娃在片中的命運多舛,過於宿命,但透過許鞍華對角色細膩度的刻劃完整詮釋出了低下層人們的生活,讓我相信這不只是一個故事,再配上久石讓的音樂使片中的悲傷感少了許多,而是一種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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