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偶像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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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編譯了日本同志寫的「GAY ICON 同志偶像初探」,之後一直感到還有許多豐富的內容可講,所以,就用一篇短文來補完吧。前文的重心在於對同志有意義的同志偶像,考量的標準不僅是受同志歡迎,還必須是熱心於同志權益活動或者對同志有所啟發的對象。

在之前提及的同志偶像裡面,我最先注意到的是貝蒂米德勒(Bette Midler),因為她以出身同志三溫暖(歡愉場所)自豪。對於常看台灣同志板討論的我,這點是很不容易的。就好像異性戀的性板愛譴責性生活活躍的「女性」一樣,因為性的污名,偶爾也會有人譴責所謂「濫交」的同志,如果再因此染上愛滋,更容易引來非議。貝蒂的態度,恐怕是許多人難以想像的。

另一位更為基進的同志偶像是瑪丹娜,在近年的演唱會中,她讓兩名胸前有著猶太跟伊斯蘭教標誌的赤膊男舞者親密對舞,表示求取中東和平,因為這兩個社會都視同志為禁忌,所以激怒了不少人。或許有人覺得這太挑釁了,不過想到歷年來伊斯蘭國家慘死的無數同志冤魂(如伊朗的同性戀會被吊死或被亂石砸死),或許這樣的衝撞是必要的。我想,有膽幹這種事的,大概也只有瑪丹娜吧。

講完基進派的,來看溫馨風的吧。跟貝蒂米德勒類似,早年曾在同志酒吧駐唱的芭芭拉.史翠珊,有一個同志兒子。芭芭拉可說是同志父母的典範,她在同志雜誌中誠摯地說道:「當我聽到保守政治人物說要和布希同陣線,去對抗所謂不道德的同志婚姻時,我感到戰慄,這種恐怖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那些人憑什麼宣稱別人的愛有病,他們怎麼能去否定人類之間深刻的愛呢?」

另一位身為同志父母的同志偶像雪兒,雖然之前就支持同志朋友,但在面對女兒出櫃時,還是失控了好幾天才接受,因而造成她女兒的心理陰影──自我憎恨同志身份。後來她歌唱道:「我們的飛機和車子都很夠了,但愛與瞭解卻不夠。」和芭芭拉.史翠珊一樣,後來雪兒還是成為同志兒女堅定的好友;雪兒曾經在電視影集中扮演同志角色夢裡的上帝;而芭芭拉.史翠珊獨特的鼻音,則可以逆轉教會的「治療」,幫助同志卡通人物恢復成同性戀。

雪兒/Cher「Love and Understanding」

除了同志父母以外,其他同志的友善家人還有辛蒂露波跟茱蒂加蘭(JUDY GARLAND)。辛蒂露波有個她十分尊敬的同志姐姐,自從姐姐出櫃後,她總是體貼地幫姐姐避免任何會讓同志身份尷尬的場面;她說:「同志不是你們正在影響的異類,他們就是我們,我們的家人和好友。」而傳言父親跟第二任丈夫都是同志的茱蒂加蘭,或許因為自己是雙性戀,態度更義無反顧;她對記者說:「我不能少關心同志一絲一毫。」

在討論同志偶像的時候,常常有個變因是我感到疑惑的:如果一名藝人本身就很紅,那有很多同志喜歡也很正常,畢竟同志應該也在一般人的常態分配裡面。這麼說的話,凱莉米洛或瑪丹娜這些當紅的一線歌手位居同志票選前幾名並不特別(當然這兩位對同志都十分友善而且積極);倒是仙逝近40年的茱蒂加蘭,排名還能比瑪丹娜高就真的讓人另眼相看了。類似的情形也發生在日本的同志票選,安室奈美惠高居首位不稀奇,現時銷售成績遠低於安室的老牌天后中島美雪還能拿下季軍才令我意外──特別是她並沒有直接向同志訴求的作品。

和長期對同志友善、媒體曝光度高的同志偶像松任谷由實不同,出道三十年沒上幾次電視的中島美雪低調到不行,不管什麼排行她能夠上榜我覺得有點奇蹟。不過,以一個對她還算有研究的歌迷而言,她能特別受到同志重視也不奇怪。她那些銳利如手術刀的歌詞如:「就算世上只剩你我二人,除了你我其他人都死絕好了,就是在這麼不得已的狀況下拜託你,你也不會選擇我。」對於愛上異性戀的同志來說,可能還蠻貼切的吧。不過其實中島美雪並不見得在寫同志,有時候只是在寫醜女的心境;事實上中島美雪可以說是弱勢、邊緣或非主流的收容所所長;因此會用這種語氣歌唱:「當每一天都安安穩穩的流過的那時,我倔強的不甘心順從別人鋪好的路前行。總是看不起那些從不懷疑、不走錯,安分的順著軌道前進的女孩子們。」

中島美雪「世上只有你我兩人」(鳳飛飛、動力火車翻唱為「瀟灑的走」)出自『中島??????!Live at Sony Pictures Studios in L.A 』

以上差不多大略補完美國日本的同志偶像了,回頭再審視一下台灣的。除了大家常提到的張惠妹之外,有些明星雖然不見得在同志圈很受歡迎,或者幫助對象跟同志沒有直接關係,但還是值得褒揚一下:林依晨,是照料愛滋病患的關愛之家的志工,比起對同志友善,幫助污名更嚴重的愛滋感染者更不容易;葉歡,據說早年曾在電台為同志跟聽眾吵架,這也是了不得的義舉。

有很多時候,對他人友善不只是付出,反而是一種回饋。在這麼多挺同志的偶像心中,除了對同志的關心,背後還有更多對同志的感激,像瑪丹娜就是在男同志芭蕾老師的讚美和鼓勵下,才捨棄學業,全力追求當職業舞者的目標;而其他同志偶像也有不同的感謝故事。也就是說,這些支持只是「善報循環」的表面而已,被關心、被啟發、被愛,然後關心他人、啟發他人、愛人──大家都喜歡這樣的故事,而我,特別喜歡超越污名的這一種。

同時載於台灣立報
http://lihpao.shu.edu.tw/news/in_p1.php?art_id=20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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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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