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魏德聖深談「熊山記」-原民獵人時代寓言,力挺臺灣原創國片
探訪導演魏德聖的歷史初心-深談《熊山記》
早期原民獵人時代寓言,齊心力挺臺灣原創國片!
公民記者 賦松映(郭亘峰)/臺北報導
走進導演魏德聖位於臺北的工作室,採光通透的辦公空間裡,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整面塞滿臺灣文史典籍的書架——從《熱蘭遮城日誌》、清代臺灣社會史研究、到原住民族文化專著,每一本厚重典籍的書脊,都靜靜記錄著臺灣電影人長期深耕土地記憶與歷史紋理的執著。
筆者今年剛開始投入影片拍攝與剪輯創作,在此次公務交流之餘,宛如抱著小粉絲的求教心情,把握難得機會拿出自己剪輯的作品向魏導請益。魏導放下手邊工作,戴起眼鏡、凝神專注盯著手機螢幕一格一格觀看,並給予運鏡節奏與敘事層次上的寶貴指點。環顧辦公室,從電繪螢幕上的漫畫分鏡、桌上一疊疊手寫劇本,再到題有「誠實自然」的字畫,處處流露著將歷史轉化為大銀幕力量的初衷。這場關於影像創作的深入交流,也自然引出了魏導近期擔任監製的山林原民電影—《熊山記》。
▲【圖一】公事之餘,筆者向魏德聖導演請教影片剪輯技巧,魏導戴著眼鏡凝神端詳手機畫面,專注神情令人深刻感受到前輩的真誠與提攜。
直視正名運動前的生存矛盾
談及《熊山記》,魏導眼神中充滿熱情與感慨。他指出,這部由馬志翔導演執導的作品,最可貴之處在於站在獵人的思考視角,直視三十年前臺灣原住民族在「正名運動」前夕的混亂時空。
「那是在『原住民』這幾個字還沒有被正名之前很混亂的年代。」魏導表示,當時獵人文化逐漸面臨商業化衝擊,山林生態保育法規與平地制度也開始進駐。一位在平地社會受挫、適應不良的排灣族年輕人,回到山林依循祖先傳承的狩獵智慧生活,卻發現傳統與現代法規產生了巨大的生存拉扯。究竟該依循祖訓在山林生存,還是向山下的法律制度妥協?魏導直言,站在那個時代來看,那是一段在夾縫中求生、充滿無奈與悲傷的歷史記憶,而身為原住民導演的馬志翔,最應該做的就是這種類型的故事。
▲【圖二】走進魏德聖導演辦公室,簡約的工作桌、專業電繪螢幕、滿室的劇本手稿與書籍,處處展現出專注文史影像創作的扎實氛圍。
寓言鏡頭下的文化傳承與反思
《熊山記》劇本構思超過十年,導演馬志翔在創作自述中表示,這部片不單純是控訴,更是一則具有反思意涵的時代寓言。他希望透過精采的故事,把「原住民族對待山林的智慧」與「對待獵物的心意」完整呈現給社會大眾。劇中藉由山地警察與獵人在峭壁、深山間的鬥智追逐(老狐狸對老狐狸),展現強烈的戲劇張力;同時團隊更運用細緻的視覺特效還原山林打獵場景,兼顧文化真實感與現代電影語言。
▲【圖三】辦公室書架上擺滿了《熱蘭遮城日誌》、清代臺灣史研究及原民文化等大量典籍,見證魏導多年來深耕臺灣歷史題材的熱忱與初衷。
屬於臺灣土地的故事,需要國人走進戲院力挺!
走過籌備的艱辛與拍攝的挑戰,魏導在訪談尾聲特別雙手合十、真摯向觀眾喊話:「這部電影真的蠻好看的,希望大家都能來看這個電影!」 每一部優秀國片的誕生,背後都是無數電影工作者為了記錄台灣文化與歷史記憶,不計成本在山林、在片場所付出的汗水與堅持。
▲【圖四】筆者與魏德聖導演在工作室對坐暢談,從剪輯技術到文史創作熱忱深入交流,現場互動真摯且熱絡。
臺灣的歷史與土地情感,唯有臺灣人自己拍得最深、最真。這趟採訪不僅讓初學影片剪輯的筆者收穫了實質的啟發,更深刻感受到臺灣電影產業前行的不容易。《熊山記》不只是一部講述山林與獵人的作品,更是屬於我們這座島嶼共同的時代印記。期盼國人能夠攜手走進電影院,以買票進場的實際行動支持國片、力挺臺灣本土優秀創作者,讓屬於臺灣的精采故事能夠世代傳承、在國際舞台上綻放光芒!
▲【圖五】魏德聖導演暢談擔任監製的電影《熊山記》,深入剖析三十年前原住民正名運動前的時代矛盾與山林獵人文化的生存掙扎。
回應文章建議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