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沒有想像中可怕
我其實沒有想像中可怕
——一段在篩檢現場被重新理解的自我對話
民眾投稿/公民新聞APO採訪報導(新北)
採訪對象|匿名民眾A(化名)
訪談計畫|「被聽見的角落」
採訪單位|台灣紅絲帶基金會 曾主任
有些人走進來,不是為了結果,而是為了安心
他走進篩檢諮詢室的時候,手一直放在口袋裡。
沒有發抖,但也沒有拿出來。
像是在抓住一種還能維持正常的自己。
坐下之後,他先笑了一下。
很短,很輕,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反應。
然後他問:
「我是不是……有點嚴重?」
這裡回答的,不只是醫療問題
現場人員沒有立刻回應。
因為很多問題,其實不是在問疾病,而是在問未來。
他說,是自己來的。
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只是想先確定一下。」
說這句話時,他看著桌角。
像是在找一個不會被評價的位置。
等待結果的幾分鐘,他維持著「正常」
手機亮了又暗。
暗了又亮。
但他沒有打開。
有些焦慮,不是崩潰。
而是努力維持平靜。
結果出來那一刻,他反而安靜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點頭。
很輕。
像是確認一件早就預想過的事情。
然後他問:
「所以我是不是以後都不一樣了?」
那句話,其實不是醫療問題
而是身份問題。
他擔心的不是結果,而是「自己會變成誰」。
現場人員回應他:
「你沒有變成別人。」
「只是多了一個可以被理解的健康狀態。」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比較真。
但還是很輕。
他說:
「可是我以前在網路上看到的,不是這樣。」
我們以為恐懼來自疾病,其實來自資訊落差
在訪談中,台灣紅絲帶基金會「被聽見的角落」計畫 曾主任指出:
很多人的焦慮,其實不是來自醫療,而是來自「還沒被說清楚的想像」。
「當資訊是片段的,人就會用想像補齊,而想像往往比現實更嚴重。」
他說,公共衛教最重要的,不只是提供答案,而是讓人可以重新理解自己所面對的狀態。
離開前,他問了一句很輕的話
「我其實沒有想像中可怕,對吧?」
那不是問題。
比較像是一種第一次被允許說出口的自我理解。
回到生活,是重新整理自己,而不是逃避
後來他回去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第二件事,是整理房間。
第三件事,是查「正常生活可以怎麼過」。
不是在尋找標準答案。
而是在把生活慢慢放回原位。
台灣紅絲帶基金會:我們看見的,是「重新理解自己的人」
曾主任表示,在第一線公共衛教工作中,最常見的轉折不是戲劇性的改變,而是很安靜的理解瞬間。
「有些人來的時候是害怕的,但離開的時候,是開始願意理解自己的。」
他強調,HIV相關衛教的核心不是恐懼管理,而是讓資訊回到正確的位置:
- 正確理解感染與健康狀態
- 減少不必要的誤解與標籤
- 建立可以說出口的空間
這不只是醫療,是一個人如何看待自己
這段訪談中最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
從「我是不是很嚴重」
到「我還是不是我」
中間發生的,是理解。
你以為的可怕,有時只是還沒被說清楚
在這個計畫裡,我們看見的不是疾病故事。
而是一個人,在被資訊與情緒包圍之後,慢慢回到自己的過程。
有些恐懼,不是因為真實危險,而是因為沒有被好好說明。
當理解開始出現,距離就會變近。
也會比較不那麼孤單。
【訴說你的故事】被聽見的角落計畫
有些故事,不是不想說,而是想先被安全地聽見。
你可以匿名,只說一點點:一句話、一個瞬間、一種還沒整理好的感覺。
我們不評分,也不改寫你的情緒核心,只協助整理成可以被理解的文字。
讓故事保留原本的感受,同時被更清楚地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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