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街景無名英雄──清潔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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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車隨車人員 江俊宏:「垃圾你也知道就是髒亂,有時候會噴濺。」

民雄鄉清潔隊隊長 陳榮吉:「工作環境非常的不好,誰希望他去碰惡臭的東西。」

日/晚班清潔隊員 陳俊人:「說難也不難,說困難也有困難度,習慣就成自然了。」

 

環境守門員 第一線與民眾接觸

傍晚時分,名為「少女的祈禱」的熟悉旋律,響徹街頭巷尾,民眾兩手提著垃圾袋,追趕在黃色大型車輛後頭,這時不難發現,一位身穿螢光背心,站在後踏板上的人,伸手接下手中的廢棄物,丟進垃圾槽,他們是無聲的環境鬥士,幾乎天天與民眾相見的清潔隊員。

民眾 林容花:「他們也是很辛苦,現在就不錯,他們都會幫忙拿垃圾,以前不會,現在這些好像有改進。」

民眾 林佳儀:「雖然很辛苦,而且遲到也不是他們的問題,但就還是希望可以準時一點,不然時間會耗在那邊等垃圾車。」

社會大眾了解各行各業皆有甘苦,但一發生不符合期待的事情,容易在網路上發洩怨言,甚至現場和清潔人員起衝突,部分民眾對清潔隊工作的誤解,也使得蟬聯嘉義清潔競賽,冠軍的民雄清潔隊,在滿分為5顆星的網路評價中,僅獲得平均值以下的2.3顆星。

垃圾車隨車人員 江俊宏:「垃圾量大,然後收的時間就會慢慢地延遲,要不然有時候就是車子有問題,垃圾車停的點,不在民眾想要的點位上,可能民眾就會抱怨,為什麼要停那麼遠?其實也只能笑笑而已。」

 

危機四伏 工作環境不佳

垃圾車槽裡,被塞滿家家戶戶的廢棄物,這樣的工作環境,其實暗藏著清潔隊員的生命危機。每台垃圾車僅有一名駕駛,與一名隨車隊員,在人力與設備不完善的情況下,需要有人站在車後,監督回收分類,和操作垃圾壓縮機。除了刺鼻的臭味,清潔隊員還得面臨壓縮垃圾時,可能噴濺出含有,強酸、強鹼液體的風險。由環保署的數據顯示,自民國100年截至今年為止,已經有25名清潔隊員,在執行勤務時發生事故而身亡。

日/晚班清潔隊員 陳俊人:「就幫民眾提比較大包的垃圾,你提了(垃圾)他就放掉了,放掉因為太重,手就會有一點點扭到。站在車外面,本來就會有一定的風險,司機也要顧到,後面隨車人員的安全,隨車人員自己隨時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垃圾車隨車人員 江俊宏:「我們有後攝鏡頭,比較遠的地方要出來丟,駕駛沒有看到,我們就要示意駕駛要停下來等民眾。」

民雄鄉清潔隊隊長 陳榮吉:「到目前為止,我都很忌諱,他(清潔人員)站在車後面,但是也沒辦法,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將車尾、車後加裝防護措施,做的周全一點,這個問題到目前為止,真的是無解。」

 

豔陽下揮汗 勞力密集型產業

 

OS:清潔隊員分為日與夜兩班制,晚上得清運垃圾和資源回收外,白天時也有其他任務需要執行。40歲的陳俊人,在三年前選擇加入清潔隊員的行列。早晨8點出發,頂著33度高溫的烈陽,隨班出勤掃街將近四個鐘頭,長久下來,肩上的裝備對身體產生負擔。

日/晚班清潔隊員 陳俊人:「快接近十公斤有吧,感覺很重,因為整個背在後面往後垂會很重,剛背肩膀、手都會不舒服,剛開始差不多拿個十幾分鐘,手就一直抖了。」

日班班長 劉欣芳:「你看看他們在地下道,叫他一定要注意車子,安全一定要注意,兩個小時中間有休息,讓他們休息一下,問題你做下去一定會暈倒,沒有辦法做啊。」

講求體力活的清潔隊,男女人數比例懸殊,在清潔隊員盧惠貞的工作現場,僅有她一名女性成員。生理先天上的不同,團隊該如何進行分工?

日班清潔隊員 盧慧貞:「男生跟女生本身,就是稍微有一點那個(不同),除草的話,我們男同事本身就比較多,我們女生的話,比較會做細膩的動作,掃地比較會掃,就掃地就好了,其實也是說,大家都很互相配合。」

    例行工作之外,每天另有約7到10件,不定時的民眾陳情案件,包含大型家具搬運、水溝清理等。一旦颱風季節來臨,清潔隊仍然得上班為民服務,把被強風吹垮,以致在路上橫行的雜物們一一清除。

民雄鄉清潔隊隊長 陳榮吉:「颱風天就是清潔隊最累的時候,一定要出來(工作),就上次我跟你講的,颱風的時候,那些廣告四處掉落,誰要處理?清潔隊。他一定要在那邊全面待命,有時候就像我,曾經三天沒有回家。」

 

數十年的基層 升遷無門

薪資穩定的條件,促使許多民眾選擇進入清潔隊工作,但在正式成為正職之前,只能先行擔任臨時清潔隊員,即使有合約保障工作機會,月薪卻幾乎等同於工作的基本時薪。

日班班長 劉欣芳:「我之前是在鞋廠,還有印刷的(工作),這邊有缺人我就進來了,這邊比較穩定,工作比較穩定。」

日班清潔隊員 盧慧貞:「最低薪資這個,好像兩萬三千一,還是兩萬三千多,遇紅就休,但我們就是因為環境關係的話,我們就是會有加班。」

臨時的清潔隊員,無法像公務人員,透過考試制度升遷,只能根據表現,決定是否能成為正職人員,不過擔任正職之後,就算做了十年、二十年,薪水依然無法依年資有所提升。

民雄鄉清潔隊隊長 陳榮吉:「當然清潔隊員你再多認真、多用心,就是你的薪水在這裡,也沒有辦法升級,因為它的編制裡面,沒有其他升遷的管道。好像是說為了養家庭,他也不得不這麼做。」

 

不怕苦不怕髒 感謝有您

髒與臭是清潔隊工作環境的常態,固定薪資是現階段的宿命。面對生存如此不容易的工作條件,對於他們來說,像家人彼此照料的團隊與環境美化,才是支持他們,繼續做下去的主要動力來源。

日班清潔隊員 盧慧貞:「誰做多、誰做少,大家都不會去區分,像有的隊員年紀比較小,把我當作媽媽一樣,所以說我們這個大環境、大家庭,大家做工作都不要緊,就是說大家出去(工作)都很高興,就是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來。」

日/晚班清潔隊員 陳俊人:「覺得工作很適合我吧,就做得開心就好,像我們做外面,有時候做這個,有時候做那個,跳來跳去的,比較自由,有時候民眾也會說辛苦了,天氣這麼熱,還出來曬太陽。」

日班班長 劉欣芳:「道路很乾淨我就喜歡,對阿,不然怎麼講,你就看那條路清得很乾淨,看了心情很爽快,不乾淨心情就不好,不是嗎?」

別人嫌髒的,由清潔隊員來清;別人不願意做的,由清潔隊員來處理。街景守護者幾乎天天上街執行任務,社會大眾若能在夜晚倒垃圾,抑或是街道上看見他們時,對第一線出勤的人員給予鼓勵,簡單的一句感謝,或許就是他們一整天辛勞,最好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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