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許我千年萬年 我,親山生生世世~醉山系列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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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許我千年萬年 我,親山生生世世~醉山系列之六

 

※ 登山就似一壺瑣碎,裝進一堆歡喜,倒出無數憂傷。各自努力的登山,那能不揮汗?隨緣自在地踏上山徑,期許能處處順利、步步生輝。人生若登山,有喜有憂、有成有敗,才是常態,就是要走自己的路、看自己的景。 ※

 

山,藏不住秘密也無秘密可藏;藏不住陽光也讓陽光遍照;我藏不住愛山的喜悅、愛山的期盼、愛山的幻化、愛山的驚險、愛山的善變、愛山的莫名所以、愛山的「山不過來我就過去」!愛山的人,這輩子情緣已定,心頭長青,沒有彷徨只有堅定。我就是這樣赤裸裸的愛山,如果山,妳捨得傷我,那就傷吧!

清風來和弦,彈不盡的相思情未了;林鳥伴清唱,吟不斷獨攀的百轉情深。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爬山,並不表示我不喜歡妳了。也許我暫時的離開,妳不應該強加留我,妳也許無須知道我暫時遠離的理由?

一山情深深幾許?千峰夕照照屋宇。如果有一天,山對我陌生起來,我會跟山說,其實妳都一直在我心中!口中嚷著、行動纏著妳的人,卻不見得是深愛妳的人?而那種默默的、若即若離的人,對妳偶或放手的人,才會有妳難以感受的深情!

無論當初締結怎樣的情深義重?一旦生變,或終至兩相淡化,卻也只剩一片斑駁情愫。如果有一天,我們形同陌路,那表示我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我會暫時停住腳步觀望、冥想,過往從邂逅而繾綣而相知相惜而難分難離的一切,敬請妳用最祝福的心來祝福我遠去的背影,同時詔告天下,告訴眾山友,我曾經深深的愛過妳,山。

登山的人或許可以愛很多事事物物,包括每一座大小山巒;或許在那麼多的事事物物當中,我愛妳特別多,且在臨去秋波中選擇再看妳一眼、再愛妳一次,然而只有我走入妳的心中,才是妳我笑得最開懷、最燦爛的時候,那種兩心相契的天長地久是最透徹、最深切的。

山嵐升起了,我在山頭看妳、在山下等你,在無數個日出與日落中。風已盪開,雲朵也已飄覆,我就在山的心裡溫存著!山徑迤邐、山花怒放,儘管林樹葉子黃了、地上白了,我依然在山頭、山下守候妳的所有。

有一天,當我老了、行動力變弱了,視茫茫而髮蒼蒼,妳就不用再等了、盼了。嗚呼,相對立浮雲,咫尺與霧間,緣散何須執著,執著徒生寂寥;緣了又何須住相,住相反增惆悵。一切隨緣,不為難自己,不勉強他人,曾經的萬仞山盟三杯醪酒,千盼情牽一壺山茗。曠望山霞幻,淒涼遺人間,不管怎麼說、如何唱,「醉能同其樂,醒能述以文」,就屬這部《山經》最愛!

~ 百岳老查 2018.01.25.

 

附 記:

本照片是百岳老查某一年的某一次,獨自「誤走」這條被封山長達10年之久的「雪山西稜」縱走路線,因為走的是「黑山」,所以也只好「只能做不能講」的低調。照片大概是過了頭鷹山之後往奇峻山途中所拍攝。身臨千重山萬重嶺美美的山稜線間,這畫面、這場景表現出晨曦中的山稜線條之美,既含蓄又豐富,轉折的方向充滿柔和的力量,似在訴說著千古不變的山林特性和大自然獨有的意義,幾人能夠親身享受其溫存?即使你身臨其境,如果缺乏一顆對山林契入的心,你還是你,山還是山,兩廂交集只有表象的「眼到心不到」,因為你無法用自己寧靜而敏銳的山心,去創造、體悟出自己對山的心靈美學來,這是很可惜的事!但,沒關係,多走幾次山就會有一些屬於山特有的悸動,進而會引發一些從未有過的感觸和感動,你為什麼不多給自己一些機會去試試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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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a ts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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