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石虎,救農夫」志工合作改善雞舍o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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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譚閔絨、楊蕙瑜、林渝茵/苗栗縣報導】你知道雞舍改建背後的意義嗎?石虎跑進構造簡單的雞舍偷吃雞,引起雞舍農民的不滿,但其實背後關乎整個石虎棲地的問題。由陳美汀博士與友人共同創辦的台灣石虎保育協會,五年來持續針對石虎周邊環境問題做改善,無線電追蹤進行石虎生態研究、舉辦石虎相關教育講座、與在地商家合作,這一切都是為了守護台灣一級保育類動物「石虎」。協會希望大眾不僅保育石虎,而是連同石虎的棲息地一起關心,因此開始招募志工,合作幫助農民改建雞舍,也讓參與的志工了解保育的意義,達到雙向的成效。

↑陳美汀向民眾介紹石虎。照片提供/台灣石虎保育協會

石虎面臨的困境,棲地問題是關鍵

台灣石虎保育協會的創辦人之一,國立屏東科技大學自然資源研究所博士畢業的陳美汀,畢業後因為關心野生動物,在台北市立動物園擔任兩年的動物照護員;後來至美國德州農工大學攻讀野生動物經營管理研究所碩士,加上本身對於貓科動物的熱愛,便有了碩士論文內容選擇台灣石虎的想法,不料關於石虎的研究寥寥無幾,且在台灣石虎的關注度也不高,最後陳美汀放棄選擇石虎當作論文主題,卻意外開啟他在新竹苗栗一帶的石虎研究之路。一開始的研究主要以野外調查為主,在新竹苗栗的低海拔一帶架設紅外線攝影機監測石虎蹤跡,但是自動攝影機無法蒐集個體的活動模式及範圍,因此在初步研究得出石虎出沒熱區後,即選定其中的通霄地區開始用無線電追蹤,也成為日後石虎長期研究的地點。

↑陳美汀進行野外石虎調查。照片提供/台灣石虎保育協會

↑名為虎牙的石虎進行野放訓練。照片提供/台灣石虎保育協會

「棲地開發、環境惡化、非法獵捕、路殺、犬貓威脅、雞舍衝突」,是台灣石虎面臨的六大困境,同時也是台灣石虎保育協會成立五年來仍在努力改善的問題。談起影響石虎最大的危機,協會創辦人陳美汀博士表示很難從單一面向判斷,除了因台灣石虎族群短時間內難以估算外,其中棲地部分占有決定性的角色。棲地開發延伸出的種種問題(石虎遭戮殺、放置捕獸夾、危害雞舍)不但使環境惡化,更牽扯到公共利益及私人利益等因素,各種問題環環相扣導致推動石虎保育不易,在兩者之間做取捨時,環境保護往往很難與利益抗衡。

↑石虎遭捕獸夾夾傷而截肢。照片提供/台灣石虎保育協會

協助農民改建雞舍,志工活動帶來雙向成效

台灣石虎保育協會擁有多元的志工活動供民眾參與,一切起源於「教育」的理念。陳美汀認為民眾的教育很重要,唯有讓民眾認識石虎遭遇的危機,才能從根源帶動保育行動,因此協會成立以來持續招募擺攤推廣志工、展覽志工、友善農作志工、除草志工與雞舍改善志工等等,參與者不但能從志工服務中了解石虎的狀況,對於生態保育也有更正向的認識。其中具代表性的「雞舍改善」志工服務起源於石虎與在地農民的衝突,因雞舍構造簡單,加上石虎迴避人類行動的習性,在飢餓的狀態下便有可能進入雞舍偷吃雞,而部分損失雞隻的農民心生不滿,則會放置捕獸夾、毒餌等等捕捉偷吃雞的石虎,造成石虎傷亡。

「雞舍改善」當初推動時可以說是困難重重。陳美汀分享,過去沒有太多石虎相關資訊,當地居民對石虎缺乏正確的觀念,對於石虎遭遇的困境所知有限,也不了解改建雞舍的意義,甚至以為只要有石虎所在之處都會變成保護區,會造成土地無法運用等錯誤訊息使得養雞的農民不願配合協會改建雞舍。經過協會人脈的建立一步步把正確的資訊傳遞出去,並告訴農民協會可提供的幫助後,改建計畫才慢慢步入正軌,截至2023年1月底協會已協助改善188戶雞舍,彼此間也達成「挺石虎,救農夫」的共識。

「出去搭雞舍會看到志工和雞農互動,有些雞農還會很熱情的送我們農產品。」目前負責協會志工事務的李春慧專員以自身經驗闡述,透過志工服務能讓雞農感受外地人對於石虎的關心,農民的雞舍得到改善,人與人互動間也可以獲得成長,更重要的是雙方對保育有更正向的態度,這種雙向的成效是大家樂見的。

↑搭建雞舍志工與農民合照。照片提供/台灣石虎保育協會

積極推動在地合作,觀光與保育並行

多樣化的志工服務是台灣石虎保育協會的一大特色,另一方面,協會也積極尋求外界合作,主要合作對象為苗栗在地商家與餐廳,舉凡農產品、石虎文創小物、合辦展覽等等,都代表協會想替石虎及苗栗盡一份力的心。

↑志工協助里山市集擺攤。照片提供/台灣石虎保育協會

「捐款支持友善好米」的活動自2022年12月開始推動,台灣石虎保育協會與種植友善稻米的農民李隆樺合作,以召集民眾捐款即回饋稻米的方式,希望藉此資助協會繼續推動石虎保育行動,且支持農民的友善耕作。李隆樺種植稻米的地方是協會開始推動友善農作的一部分土地,而李隆樺堅持自然耕作的原因是上一代繼承下來的傳統。自李隆樺的爸爸在這塊土地耕作,便一直採取無農藥、無毒餌的方法種植,天然無毒的農作會吸引老鼠偷吃,但收成還是不錯的背後守護者正是石虎。石虎幫忙除鼠,農民不放毒餌,人類與石虎一起守護這塊土地的共存方式,延伸到捐款支持友善好米活動,協會希望大家攜手愛護石虎生存的大環境。

陳美汀希望透過合作的模式帶動苗栗地區產業發展,並且讓當地人對石虎的好感增加。和上面提到的雞舍改建同理,聯合苗栗店家的作法一樣會帶來雙向成效,石虎作為吸引人流至苗栗觀光的誘因,苗栗則在發展觀光經濟的同時幫助呼籲更多人關注石虎跟保護環境。「難道開放觀光和發展經濟不會影響石虎的生存嗎?」陳美汀的答案是:「環境與經濟發展可以並行。」他認為大多數人似乎覺得環境保育和經濟開發只能二選一,在他看來,我們可以且必須找到兩者和平共存的方法。想拯救石虎不單單只要保護牠們的棲地,大環境的好壞一樣與之息息相關,需要更多人重視這塊土地。

開拓不同面向,和環境共存

石虎的棲地問題一直都是協會努力解決的方向,如今保育工作慢慢上軌道,陳美汀的願景是能夠逐一拓展不同面向,不論是推廣教育、監督環境議題或繼續深入石虎的研究。未來有機會也希望能與其他協會合作,在志工服務及苗栗當地商家配合方面一樣會持續進行下去。

最後,陳美汀想說:「我並不希望只提倡石虎保育,更希望大家關心自然環境。」因為只有我們真正付出心力去感受這片腳下的土地,問題才能被解決、才可以與環境共存。

不只守護石虎,更要把愛惜環境的理念延續到下個世代。

↑參與里山市集幫助石虎的民眾。照片提供/台灣石虎保育協會

採訪側記

這次採訪是視訊的方式,沒能見到陳美汀博士本人覺得有點可惜,不過從話語中仍能感受到很強烈愛護石虎的精神,在志工服務與外界合作的初衷也很令人欣賞。另一位李專員雖然剛接任工作不久,還是很樂意分享關於志工活動的經驗,採訪過後我都有想去報名的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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