嗩吶遇見爵士鼓 客家音樂新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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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吳茉荻、林品妘/台北市報導】「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跳脫傳統客家音樂的悲情路線。作客家的流行音樂,首創客家音樂結合中國傳統樂器與西洋現代樂器,如以嗩吶搭配爵士鼓,呈現客家音樂新風貌。如同他們的創作「在路頂」歌詞所述:「在路頂,辣湯擂茶吃落去」、「在路頂,菜包粄條互落丟」,要透過他們的音樂讓更多人認識客家文化,也要讓男女老少都愛。

從創作青年到金曲獎入圍者

在當今社會幾乎人人都使用國語溝通,加上流行音樂的主流化,影響了多屬於傳統創作的客家音樂,使其生存空間受到大幅擠壓。客家創作樂團「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卻走出了自己的音樂之路。

成立樂團的團長劉榮昌是新竹客家人,畢業於台藝大廣播電視學系,而後修讀中央大學客家文化研究所。而他與客家音樂的淵源很深。「小學開始聽傳統客家山歌,後來到國、高中開始聽客家的流行音樂,劉榮昌從小就接觸客家音樂,但一直到二十幾歲時,才開始自己的客家音樂創作之路。如「義民爺爺帶捱轉屋下」和「種一蕊靓靓个花」,而這些作品也都曾榮獲客語創作音樂比賽的獎項。

劉榮昌分享自己接觸客家音樂的契機。攝影/林品妘

有了創作便開始表演,因而有了樂團的需求,然而放眼望去,台灣沒有能夠同時呈現客家傳統元素以及現代流行元素的樂團。因此劉榮昌在二O一一年組成「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劉阿昌」是劉榮昌的暱稱,而「打幫你」是客家話幸好有你、多虧有你的意思。「一起玩音樂,還有把台灣的音樂帶到全世界」是劉榮昌組團的初衷,如今走過八個年頭了,也與團員創作出許多新的音樂火花。

帶著傳統走在流行前頭的樂團

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共有五位團員,除了主唱兼吉他手的劉榮昌,還有鼓手朱榮豪、鍵盤手兼二胡手蕭詩瑋、嗩吶手黃博裕以及吹奏笛與簫的劉士瑜。相較於一般樂團,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的組成不僅有西洋現代樂器,亦有中國傳統樂器。面對性質完全不同的樂器,該如何結合並有所創新呢?劉榮昌說:「我們比較像是一個轉換器,把以前覺得老古板、老掉牙的東西,把他轉成現代的、可以接受的形式的音樂」。

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表演照片。圖片提供/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

劉榮昌認為傳統的客家音樂,給人悲情的感覺,歌曲多是小調,歌詞也多在描寫生活的辛酸。「這跟我生活接觸的不是這回事,明明就很青春、開心,然後大家都會講冷笑話」劉榮昌說這才是他認知的客家文化,所以他希望能帶給聽眾的是活潑的客家音樂,讓大家發現其實這個文化是可以很親近人的。

以樂團於二〇一八年推出的歌曲「客家阿婆」為例,客、台、國語穿插的說唱,搭配上淺顯易懂的歌詞,還可以看到MV裡靚靚的客家阿婆跳著廣場舞。一切是這麼的「fashion」,如同歌詞「阿婆,做人個妹仔,生活不是只有柴米油鹽」,顛覆大眾對於客家音樂嚴肅的想像。

劉榮昌將自己的樂團定位為「台灣在地原生種創作樂團」,因為他們的創作是只有台灣這個島上的人才寫得出來的音樂。劉榮昌對於創作的靈感大多來自生活,或是與台灣傳統文化的對話。例如「山係山水係水」即是以客家山歌為素材,再以現代的編曲重新詮釋,以現代的口吻訴說山裡的故事,如歌詞所述「故鄉個山歌傳真情」。對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而言,不論是客家山歌還是傳統歌謠、念謠,這些音樂都承載了許多台灣的人文歷史以及族群文化,因此都能夠是他們取材的來源。

投身學童教學推廣

面對客家文化的流失,劉榮昌說:「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是在音樂上的確是可以操作這個事情,像是我們所創作的童謠『好客麗麗』」二O一二年時,劉榮昌到新竹的大肚國小教小朋友烏克麗麗,於是寫了客家山歌「天公落水」的烏克麗麗譜。「發下去五分鐘後,小朋友就在比賽怎麼彈怎麼唱」劉榮昌發現這個模式對於孩童的學習很有幫助,因此寫完「天公落水」之後,又接連寫了四首,就這樣推出了「好客麗麗」這張專輯CD。

CD推行後,劉榮昌先是覺得內容度不足,於是在專輯內提供了樂譜。在有了樂譜後,也想增強視覺畫面的豐富度,便進一步結合繪本,「好客麗麗」從一張普通的CD進化成CD繪本。但劉榮昌發覺僅有紙本教學是不夠的,因此在二O一六年開始校園巡迴,走進校園演唱母語歌曲。在校園巡迴之後,甚至開始寫客語教學活動的教案。劉榮昌說:「後來「好客麗麗」寫歌的人不只是我,推廣的人也不只有我」到「好客麗麗」第二張專輯時,開始有其他人共同參與「好客麗麗」編曲,如客家歌手的彭瑜亮和劉慧卿等人,如今「好客麗麗」不僅是專輯與教材,也是客語教學聯盟的代名詞。

共同參與「好客麗麗」的客家歌手劉慧卿,因為一場音樂比賽而認識劉榮昌。劉慧卿當時是參賽者,而劉榮昌是評審老師。熟識後,在劉榮昌籌備「好客麗麗」第二張專輯時,便與劉慧卿合作,將她的歌曲收錄進去。身為客家人的劉慧卿,對於推動母語充滿著熱忱與使命感,因而也投入「好客麗麗」的行列。劉慧卿參與編曲以及教案,她說:「讓小朋友從歌曲就可以學習到一些,比如說客家食物或者是客家人的生活習慣」劉慧卿認為「好客麗麗」就像個客家風潮,讓孩童跟客家文化有夠多連結,是值得被更多人推廣與看見的。

參與「好客麗麗」推廣的劉慧卿,在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內彈唱客語音樂。攝影/林品妘

要讓客家音樂傳唱於眾

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透過音樂創作的方式推揚客家文化,藉由現代化編曲增加大眾收聽的意願,如「客家阿婆」與「山係山水係水」;亦藉由童謠教材編曲推動孩童學習母語,如「好客麗麗」。除此之外,參與推廣客家文化的相關的活動,也是他們的日常,好比,參與台北市政府客家委員會舉辦的「客家就在巷子裡」系列客家文藝活動的表演。今年的「客家就在巷子裡」辦在萬華區的老松國小裡,台下的鄉親們跟著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一同搖擺、合唱,而這正好呼應劉榮昌所冀望的:「要將客家音樂帶至鄰里間」。

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參與「客家就在巷子裡」活動,於老松國小內表演。攝影/林品妘

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推廣客語音樂的第一步是讓客家音樂擴散至社會各個族群,不論男女老少,都可以收聽;而第二步是帶著客家文化走向世界,為了讓客家音樂被華人圈外的人聽見,他們曾至到紐約、馬來西亞、印尼等地方巡演,「我們就在做把好的東西帶出去的行動」。劉榮昌說,在未來他們將繼續出產更多作品,讓這些作品被更多人使用,「我說的使用,是傳唱」。他希望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的作品能陪伴到人們,只要有那麼一個人,在生命中某一個階段使用到他們的音樂,能得到感動與慰藉,這就是劉阿昌與打幫你樂團所盼的目標。

採訪側記

透過這次的採訪,才發現原來客語歌曲可以這麼有趣!他們用一個創新的方式創作客家音樂,讓作品變得更貼近現代人,改變原先有種「我們不懂客家話怎麼會聽得懂」的想法。尤其是在聽完他們的現場表演時,欣賞的同時,腦袋浮現的全是:也太酷了吧!會覺得台灣有樂團願意做傳統與現代音樂結合的嘗試,是很棒很值得被更多人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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