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山是一種信仰 鳥在籠中,恨關羽不能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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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山是一種信仰 鳥在籠中,恨關羽不能張飛? ~醉山系列之八

 

※ 「跳舞的人,在聽不見音樂的人眼中,是瘋狂的。」登山,在心上腳下沒有山的人或官員眼中,是無聊的、是麻煩的製造者、更是社會資源的浪費者? ※

 

晨策尋絕壁,夕息在山棲,古文學上所載的「林間高臥,山巔高歌」這瀟灑、愜意情境,或出於想當然耳?或出於偽造?也許那種高臥與放歌「登石巒以遠望兮,路眇眇之默默。屈原.《九章》」的情境是發生於近郊山區,或許可能?但不管文學上的登山「境界」如何,亙古以來,山就在那裡,你想登就登,你有多少能耐登多遠多高就登多遠多高?可現在台灣偉大的政府對管山這乙節,你若想勇敢,但政府卻不想讓你堅強?老百姓想到山裡面去享受一下那種曠闊無邊「有備的冒險」及「野性的呼喚」,但政府會給你萬般另類的「刁難」?登山,政府沒辦法幫你負責,但你要「自行負責」也不行!管山官員惑於無知,已陷入登山事務之迷津?怎麼拯救這隻執迷不悟的怪獸?

山,荒野越走越深,越行越陡,是塵世裡智慧與膽識的考驗。上下舉步,可以借一竹杖,攀上頂巔去放歌,歌以言志。風聲嘯韻,如聞天籟,放眼無際,全方位毫無遮障,在入山、登山、下山的漫漫歲月裡,登山是一件庶民現實生活休閒與文人騷客隨興吟哦的處所?可以清靜閒處,養志存神,享受閒情逸致的生活樂趣,在古代這離一般庶民所謂的休閒活動相去太遠?惟處現代社會,民眾入山去休閒踏青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只可嘆,現今台灣管山的官卻在人民與山之間築起一道道鴻溝,老百姓想得意於大林丘山之中,尤其是上高山,簡直是一種「奢望」?也許只能想像那「望山瞻雲」情境而搔點乾癮?

路坍了,或高繞或下切,儘管難行、險行,也終要策馬踽行。一葉身影,出入嵐煙迷霧裡。偶而霧散雲開,眼前奇峰峻嶺也就慢慢明朗,而來時路卻已遠去朦朧難辨。多年來,吾等山友在那窮山僻壌的地方入山,晨光微啟山景裡,駝鈴隊伍迆邐而進,衣袂飄飄,裝備叮咚,一腔熱情,付諸汗流,呼吸沈重而急促,山風冷冽吹得人面欲結冰,攀登就成為晚近「英雄」出征的慷慨戰歌?這畫面感人、令人心動!

登山的那些男女,往往站在崩壁斷崖邊上,轉過身來回眸一望,卻仍談話家常、履險如夷,山頭低望,遠遠山腳下的溪村,漸行漸遠漸模糊,只剩下一縷炊煙。在台灣若無管山官僚干擾,一年四時皆是登山好時節,徑通峻嶺有形外,身入山雲變幻中,蓋「四時佳興與人同」是也。山不負我,我不負山。登山客坐在山巔看風景,萬景靜觀有心得,抒發升斗小民們小小的山林夢想,想登一輩子的山,只嘆近些年來登山這一活動被管得死死的、被污名化到空前?一些朋友登山的動力、動機似乎逐漸在冷淡當中,當初那股熱絡地追蹤山林的心,也漸漸的慵懶起來,也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嗚呼,本想任由一顆放逸的心在山間遨翔,在下七上八的地方抓住一朵雲彩隨風飄盪,至少在生活極度壓力下,能上山去「漫遊」些時?現在看來已越來越不可得?

萬谷有聲含晚籟,數峰無語立斜陽。或醉中操山?或興來走筆?腳下忽覺亂雲飛,眼前倏見孤峰出。綠水青山知有君,白雲明月本相識,登高兼養閒,可望又可攀。山屋裡,山酒一杯始顛狂,一顛一狂多山趣,夜的聲音、人的聲音、樹的聲音、山的聲音、溪澗的聲音,夾雜著一種不規律的疲憊打鼾聲,聲聲入耳,聲聲動聽,這就是山、這就是登山!官員何事太猖狂,廣設條例條框,「山川之美,使人應接不暇」之情之況已逝矣?「好好鱉(如登山活動),刣甲屎流」,如此公僕真的是虧欠人民一個公道!

把酒問山,不醉莫言山!醉山,一定得入山!醒醉還相笑,誑語少根筋?醉起步山月,月暗無人跡。山屋內鋼杯盛酒香氣傳,三口二口解山意,續攤屋外煮香茗,營火映照下的山顏,是一種叫人難以抗拒的容顏,如此煥發,如此寫意,如此滿足?「但願你的眼睛 只看得到笑容/ 但願你流下每一滴淚 都讓人感動/ 但願你以後每一個夢 不會一場空。」登山者的笑容是燦然的,若說登山者會流淚那鐵定是一種感動後的熱淚,然而登山者的登山美夢似乎越來越可能成為一場空夢?因為,在台灣登山尤其是登高山背負著一大堆政府加給你的「條件」上山,你的腳步頓感沉重,你的心變得鬱結,眼前的「專一丘之歡,擅一壑之美」卻打了折!唉,欲藉山水以化鬱結,只是鬱結待嘯歌,山林自悲吟!

嗚呼,山禁山阻山客怨,「鳥在籠中,恨關羽不能張飛;人活世上,要八戒更須悟空。」把登山客關在籠中,官僚教你這八戒山客登山夢要去「悟」空?山也空,身也空,意也空,悟也空,體魄剛強路難通?山鳥聒空林,山風為我悲,天高秋月明,從今而後山轉空,山客渺茫在其中……對這款官僚、這種政府,言有盡而嘆有餘!

~ 百岳老查 2018.10.22.

 

附 記:

本山水畫是百岳老查2018年9月所塗鴉的。在我心中,我只是山的過客!登山,不是為了逃離,而是為了重新開始?拔地千仞青山立,似被隔離難親近?登山,不但要面對詭譎多變的山林狀況,尤其棘手的是需要與理念不清且難以溝通的政府相周旋?其實,在台灣爬山更像是上一場人生的激勵課程!感嘆今日官方如此管制(實是糟蹋或滅絕)登山,百岳老查在筆墨之外,又多了些許惆悵與無奈!既然山不給爬,人總是要轉的!畢竟,生活有很多種方式,休閒也不止登山一種,不要給自己太多條條框框,行事自有原則就行,怎麼開心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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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a ts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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