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徐瑞仙(荒野新竹分會解說員、推廣講師,自然名:仙草)
冬至吃過湯圓,東北季風挾著高壓將水氣送來,下過一場雨之後溫度驟降,早晚溫差大了,氣溫像坐降落傘般一路下降,當人們披上厚厚的外套正式宣告寒冷冬天來臨而減少外出活動,大自然裡許多生物卻依舊忙碌,其中高大隨性、披披掛掛穿出多層次風格的白千層,獨樹一格的選在冷冷冬季開出一支支小刷子白花,遠遠望去就好像是掛滿整樹小白刷造型的燈泡,替冷冷地12月份增添節慶氣氛,在暖暖冬陽投射下閃閃發光,在東北季風吹拂的陰天也雪白明亮。
開於枝頂的白千層花非常特別,其形狀像極了瓶刷子,更奇特的是瓶刷子花期過後,花軸頂端隨即冒出新芽,當濃密細白的花瓣凋萎謝去,即出現隊形整齊的圓筒型蒴果。
台灣各地的校園、公園或行道樹,到處都有白千層的蹤影,有人形容白千層是衣衫襤褸的街頭遊民,因為白千層的木栓形成層每年都會向外長出新皮,並把老樹皮推擠出來,老化的樹皮輕軟,樹皮老化後蓬鬆不脫落,新舊樹皮層層堆疊不一的模樣,又其葉形酷似相思樹,因此有相思仔、日本相思、白瓶刷子樹、剝皮樹等俗名。小時候曾將樹皮用來當作橡皮擦,又有橡皮擦樹之稱。
有很多會開花的行道樹,許多人從來沒有注意到它們,卻殘酷地在它們身上披掛熱燙的聖誕燈泡,只為了滿足人類視覺節慶的氛圍,忽視了植物本身開出的花朵有多美、果實有多漂亮。假如植物會伸展,一定最先扯下發燙塑膠線,樹木如果會說話,一定叫人滾出這世界。
(本文刊載於荒野快報18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