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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保護協會
荒野保護協會成立於1995年6月25日,是一個由平凡百姓自發組成的環境保護團體,以全民參與的方式,透過自然教育、參與環境議題、保育自然棲地、社區生根、推動義工組織等方式,在「自願承諾、義務服務」文化中,關注公共建設議題,並引領更多人認識台灣自然生態的珍貴,以台灣為榮,一起守護台灣、保護地球。除了台北總會,荒野在台灣有9個分會、12個聯絡處、3個海外分會,擁有13,000個會員家庭。
從水資源政策到國土規劃─我所看到的湖山水庫案
荒野保護協會 | 19 七月, 2007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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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廖本全 940725

今天的題目有點難,但我用簡的方式來告訴大家,從我自己是唸土地規劃的角度來看湖水庫這個案子,以及湖山水庫這個案子背後所隱藏的整個台灣水資源的問題,以及台灣的國土規畫的問題,那我自已怎麼樣去解析湖山水庫這個案子的問題,那我的方式可以提供給大家一個參考的借鏡,如果各位以面對任一個環境議題,也許可試著用這樣的方式去切入,然後將它層次提高,再試著去做串聯,去做歸納。

今天的課大約分成四個部分,第一個部分為:我對環境守護培力的認知;第二部分為:我的湖山水庫的參與經驗,我的參與過程之中的問題是什麼,它的癥結點是什麼,然後這個大案子代表整個台灣社會環境的大問題又是什麼;第三部分為:台灣環境議題的癥結,其實從湖山水庫的這個案子可以看出台灣的環境究竟有什麼結構性的問題在裡面;第四部為:台灣環境守護的實踐,應該可以怎麼做。

到了二十世紀的現在,台灣現在的環境及生態已經進入了大解體、大崩潰的階段,所以任何一個颱風、一個天災來,都會造成台灣環境的崩潰,而在這個台灣環境及生態大解體、大破壞的階段,我們可以做什麼、應該做什麼,且你願意不願意做什麼,我認為這幾個是關鍵點,我們可以去了解我們可以做什麼,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這是認知的層次;我們除了去了解我們除了可以做什麼之外,應該進而去了解我們應該做什麼,最後你願不願意去做。

我們可去看整個社會的現象,可以很簡單將它分類成幾個現象,第一類型為:有些人面對這樣的問題,他的想法、態度、行為可能認為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要認真的過我的生活及做我事情,這些事情應是跟我無關的,反正這個颱風過還是會有另一個颱風會來,明天過後,明天還是會再來,這些事跟我無關,環境的議題讓環境管理者去管就好。

第二類型為:沒有明天的人,如果今天醫生告訴你,你只有三天可以活了,請問你要怎麼辦;第一種,你絕對非常消沉,第二類型的還有第二種人,因為只有三天好活,所以我盡情揮霍,無惡不做,因為沒有明天了,我們沒有共同的未來了,所以什麼事都可以做了,其實台灣某種程度上是有這樣的人存在的。

第三類型的人為:漫?型的人,我們看到這一次的在災害之後,我們看到這些災害是耗盡了社會的資本,我們看到大部份人?政府、?天、?地,但從來不?自己;再來一種是祁禱型的人………我所列出來的人是愈來愈有環境意識,愈來愈有生態概念的,有些人知道有問題,但不知問題的徵結點何在,他只好每天祁禱,就像我一樣。還有一群人是消極等待,就是知道,他更清楚,他有生態概念,他有環境意識,但是不是很強烈,所以他會認為說,對環境的破壞沒有辦法改變,所以悲觀,情況就已經如此了,而我又能如何?

這也是大部份的人的情況,所以他們在等待救世主的降臨,等待一個大有為的政府可幫我改變所有的現況,台灣社會的現裝統統改變,有沒有可能,不可能。最後還有一種為積極的行動者,我認為這些行為及態度,正是我用來評斷這個社會裡頭任何一個人或是任何一個團體,它對於生態環境的認識以及對於這個社會行動實踐能力的一個重要的指標,簡單的說我可以透過一個人的態度及行為大概就可以去評量兩個東西。

第一個即為:你對台灣的土地、環境及生態你到了解的夠不夠深刻;第二種為:假設你夠深刻,但你沒有積極的行動的話,那我還可以評量你的社會實踐力,你生命裡的社會實踐力到底有多少,我為什麼會這樣講,因為後來我發現這樣還滿準確的,因為我參與荒野鄉土關懷組,我的想法很簡單,因為我認為保育部的人很少,但是台灣環境的議題這麼多,那他們累死了沒有用。

所以我自己認養湖山水庫,我自己的構想是認養一~二個議題,那我還有一個想法是請我們系上的老師一起來認養,每個人認養一~二個議題,這樣保育部就會比較輕鬆,而且可能有一些共同的討論,會有不一樣的觀點,但是請系上的老師認養目前還在努當中,因為我發現他們對社會實踐的能力不夠,就算他對台灣環境有深刻足夠的認知,但生命的實踐力仍然不夠。

再簡單的說,我對台灣的環境認知其實非常簡單,只要這個部份跟大家講完,我的認知你們就統統了解了,我認為台灣這塊土地上的包括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生界,所有的環境,統統是大約二百五十萬年的演化過程所演化成Formosa的樣子,這是簡單的說,二百五十萬年演化的晶華,大概在三四百年的大破壞,甚至從日據時期直到現在大約一百年的大破壞,即把Formosa所演化的晶華用光光了,所以我們現在進了天災地變的階段,而是不是天災地變之後就改變我們的思維及改變我們的行為,事實上是沒有的,我們的思維還是維持傳統的「人定勝天」的階段。

因為我們有這樣的思維,所以大破壞繼續延下來,所帶來除了大破壞之外,還有一個東西叫「新造災運動」,即每一次的天災地變過後,我們就來了一個新的造災運動,例如:神木村的那一座橋,每一年重新蓋一次,其實不只神木村,每一個地方都是如此,然後簡單的說,每一次天災地變沖跨的地方,一定是大工程必須進入,然後等待再一次的災難再把它沖跨,所以統統是我們納稅人的錢,所以有時我們常常會開玩笑,也常常愛跟我們學生講,你爸爸媽媽辛苦賺錢,那你應該要努讀晝,甚至還幫忙可以賺回來,且有一種賺回來的方法,阿里山公路,從嘉義上阿里山,然後再上塔塔加,再從塔塔從水里下來,這一條公路,每一年只要颱風它就會被阻斷,然後被阻斷之後,政府也一定會花很多的錢去搶修,所以你只要每上一次塔塔公路,從阿里山上去,再從塔塔加下來一趟,你就幫你爸爸媽媽把他納稅的錢賺回來,且絕對賺回來。

所以新的造災運動不斷,過去的思維統統沒有改變,所以我們的未來是什麼,台灣的環境議題非常的多,多到讓你覺得很可怕,這是我們這一次環保NGO會議裡所選出來的不環保的政策,不環保的議題,這麼多哦!

這只是選來的,具有代表性的,其他還有一些很小的,我們不曉得,或是我們沒有看到的,都還不在這裡,所以有這麼多的議題,真的讓所有的保育團體忙死了,跟在屁股跑就沒力了。最後守護環境培力要做什麼,其實很簡單,每個人抓一個議題,而後深入的去了解和深入的去做監督,去行動,最後深入的去扭轉,去改變。有沒有可能,這是有可能的,這個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如果沒有可能,我今天就不會來了。

湖山水庫這個工程計畫我認為它有幾個關鍵點,首先我們先來說為什麼要建湖山水庫,其實我去問政府的開發單位經濟部水利署,他會跟你講很多的理由,所以這是我列出來的理由,他們不是一起講這麼多理由,他是一個一個講出來,他先跟你講雲林很多人得烏腳病,因為烏腳病都是喝地下水,所以我們為了讓雲林人不要得烏腳病,所以我們要蓋湖山水庫,可是這個理由被保育團體提出證據,把它摎破;摎破之後只好在下一次的報告書中提出另一個理由,為了供應民生用水,而這個謊言又被保育團體把它拆穿,接著又提出是為了解決地層下陷問題。

而其實湖山水庫為什麼要建,背地裡只有一個目地,一個理由,也就是雲林離島工業區,就是台塑的六輕,以及未來要動工的包括台塑的六輕的擴大及台塑的大煉鋼廠及國光的八輕建廠,離島工業區的用水要源源不絕,所以雲林縣必須要蓋湖山水庫,就這麼簡單。

那我們先來看怎麼樣拆穿烏腳病的謊言,國民健康局在2003年下半年的資料,台灣省各縣市烏腳病病患確定分佈,排名第一的是台南縣128人,第二名是嘉義縣69人,第三台南縣9人,第四名高雄縣,第五名才是雲林縣3人, 而且這3人是從台南縣及嘉義縣遷移進來的;第二個理由說是為了要提供雲林縣民生用水,根據經濟部水利署的資料,91年底省自來水公司的統計,雲林縣自來的普及率到達95%,這95%的意思即是表示,每天民生用需求量20萬公噸,即代表這20萬公噸的民生用水已經供應了雲林縣95%的自來水,那這是什麼意思呢?而目前雲林縣大約有二萬五千人直接引用地下水,它背後的意思即是雲林縣每天只要再增加1.27萬噸(現在是20萬噸)自來水就可達到民生用水100%的供給量,則民生用水的這個問題就可以解決了;第三個理由則已點出了問題,但卻也同時糢糊了焦點,水利署的說法為,雖然民生用水已供應了95%的用水,但民生用水統統來自於地下水,即雲林縣的自來水絕大部都是抽自於地下水源,所以抽地下水以造了雲林縣非常嚴重的地層下陷,所以我們要蓋水庫來代替民生用水,如此就可以解決地層下陷的問題;可是這樣的說法背後有兩個問題,事實上雲林縣目有十萬口的水井,這十萬口的水井中違法的佔了95%,其中只有四千口是合法的,而這四千口中真正是雲林縣自來水用水的只有二百口(即是95%的水井是違法的,而僅僅只有二百口水井這一點點的水量是合法的),從以上的資料可知,雲林縣的地層下陷的問題的徵結點在於95%違法的水井,可是政府不去解這些問題,卻要蓋一座水庫來解決雲林縣的自來水用水這二百口的問題,然而這個問題在民國91年水利署已經有一個集集共同引水計畫,即集集攔河堰的計畫,已經蓋了,也已經完成了,而這個計畫就是為了要解決雲林縣這二百口水井的問題,希望達到自來水抽取地面水的,大約每年可以減抽二億噸,此數量約等於現況自來水(地下水)超抽量,可是集集用水計畫完了,到現在雲林縣現在的自來水還是用地下水,因為集集攔河堰所取得的水太過於混濁,所以後來用蓋了一個林內淨水廠,現在還沒有完工,而完工後可不可以供水,我們還不知道。所以地層下陷的問題是在於95%的水井,而自來水的水井如果真正可以解決的話,在集集攔河堰的時候經濟部應該就已經解決了,可是它非但沒有解決,還提出了一個湖山水庫計畫,一直到今年的全國能源會議,經濟部何美玥部長終於承認了湖山水庫與離島工業區有共生關係,他們是有連帶關係的;而依據經濟部的說法,鋼鐵公司及國光石化公司此兩大投資案工業用水則以開發湖山水庫為主,並調撥農業用水及興建攔河堰為輔,完全使用地下水,而湖山水庫的環境影響評估已經通過了,在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裡的結論跟經濟部的說法是不相同的,在環境影響評估中的結論是,湖山水庫的建造是以雲林縣民生用水為第一優先,六輕以外之用水為第二優先,即表六輕之用水為第三優先以後的;我所要表達的意思為,如果當我們遇到一個環境議題,或是你要操作一個環境議題時,你可以做什麼樣的事情呢?最重要的你必須要先建立你的論述,而此論述又可分為二個層次,第一個層次為“破”,即是打破政府的謊言,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因當你要以你的論述去說服湖山當地的百姓時,即要先摎穿政府的謊言,告訴他們政府講的是不對的,政府畫了那麼大的餅其實是假的,所以要先摎破謊言,找出真相,揭開布幕,之後你才可以建立你的論述,即是深入的去看報告書,然後把裡頭的問題統統找出來。

湖山水庫位於雲林縣及南投縣交接的地方,它的建造成本為270億,這些都是納稅人的錢,工程用地共422公頃,它主要用了71至73林班地共228公頃,而每日的供水量有多少,共有二種說法,第一種說法為24.8萬噸,而這個說法即可滿足整個雲林縣需20萬噸供水量的說法(即前所論述者),而另一個說法為69.7萬噸,即湖山水庫和集集攔河堰共同營運時,可以提供到69.7萬噸,那請問這69.7萬噸多出來的水要到哪裡去呢?

接著我們來看湖山水庫這個工程計畫,湖山水庫位於北港溪的上游叫梅林溪,它是取北港溪上游的水,它主要位在斗六台地上面,它的水源如果單引梅林溪的水是不夠的,因梅林溪的水很少,所以怎麼辦呢?所以水庫的後面有二條引水路,引水路跨過了斗六台地之後,再引濁水溪的上游叫做清水溪,然後在清水溪的上游再建一個桶頭攔河堰(不是集集攔河堰),然後在這裡引水、截水進來這個水庫,所以湖山水庫的計畫即為整個南投縣跨越雲林縣的引水計畫,因為從雲林縣越過清水溪再引水進來,其實是穿越了南投縣的地方。

湖山水庫的這個案為什麼我們要反對它,它有什麼樣的問題,而環保團體又為什麼要反對它,我想這樣的疑問是應該要被釐清的,環保團體絕不是為反對而反對,而是為了很多的問題而反對,我們現在來看看湖庫到底有什麼樣的問題。

它可以分為二個層次,第一個層次就是環評,它的環境影響評估已經過了,可是它整個環評的過程有很嚴重的缺失,大約有四大缺失,第一個即是它的環評是在2000年5月17日有條件的通過,而那時921大地震已經發生了,但從2000年的有條件通過至2001年的核定實施的定稿本中,卻都未提及921大地震中對湖山地的整個地區地質變動、環境變動的分析及說明。

第二即是921地震之後清水溪的上游整個大崩塌,形成一個新的草嶺潭,此草嶺潭所崩塌的土石約有一萬二千立方公尺,而這些土石什麼時候要順著清水溪往下流,沒有人知道,但總有一天它一定會流下來,所以清水溪上游的崩塌對整個環境的衝擊,統統未加以考慮及衡量,這個影響包括了水量及水質的影響;第三個即是生態調查的嚴重疏漏,即是湖山水庫的預定地中沒有八色鳥也沒有任何的保育的動植物,最後一點即是環評委員從未到現場。

我們現在再來看看基本的硬體條件,湖山水庫的主要地理條件為鬆軟(為斗六台地)的爍岩、沙岩、泥岩所組成的,即表這些地質遇水即會迅速的融化;再進一步的來看水利署的報告書,地形的大壩巔坡穩定性分析,結果顯示所有的巔坡皆屬於不穩定狀態,所以水利署建議必須增加透水層厚度,並進行穩定工程後湖山水庫才能蓋。

而在去年的敏督麗台颱風過後,許多的地方皆直接這般沖刷下來,沒有崩塌的時候我們知道它的地質是這樣,一崩塌之後我們即知道它的地層是如此的破碎,921地震過後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從去年的斷層至大壩的距離約1.8公里,且車籠埔斷層的餘支亦從這裡經過,而另一邊(南邊)的斷層為大尖山斷層,這是主壩,這一條即為引水的渠道,這邊即為清水溪,大尖山斷層直接從清水溪的引水渠道的中間穿過去,可是我們在環境影響評估的報告書中統統沒有看到;第三個,我認為這是最嚴重的,這個地方即是桶頭攔河堰要建在這裡,這一條就是清水溪一直上來到這裡,而清水溪的上游,這個地方就是草嶺潭,就是921之後大崩塌的地方,而這個地方至少累積了一憶二千萬立方公尺的土石(根據學者專家評估而得)統統在這裡,即是在桃芝颱風時即已將草嶺潭直接蓋掉了一半,而在去年敏督利颱風來了之後,草嶺潭則不見了,也就是所有的土石下來之後,草嶺潭統統被掩蓋了。

而草嶺潭上面的土石究竟有什麼樣的意義呢?我們先來看看集集攔河堰,其實集集攔河堰就是為了雲林縣的人喝的水可以不要取地下水,我們用集集攔河堰來抽取地表水,可是為什麼集集攔河堰到現在為止沒有成功,它已經營運了,卻沒有成功,為什麼,問題就跟前面我講的那個過程是一樣的。

集集攔河堰在濁水溪這個地方,成為一個攔沙壩,即是上游的土石不斷的沖沙下來,所以攔河堰成為攔沙壩,而本來是要攔水的,可是現在變成了攔沙的,同樣的道理,桶頭攔河堰,我認為是未來的超級攔沙壩,且它攔的沙終有一天會滿,而滿了之後要怎麼辦呢?那必定是一定要還給我們吧!而什麼時候還?不知道。而清水溪上游土石崩塌之後,它的水量驟減,在清水溪和??溪(聽不懂)的交?口幾乎是沒有水的,這反應出二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即是未來你要蓋水庫,清水溪可能沒有水讓你取用,依目前的狀況來看。

第二個問題即是如果在這個地方把僅存的水統統攔下來之後,這些水本來是會順著河流往下游流的,而在水往流往下游的過程中,就是一個地下水補助的過程,如果現在你在上游把它攔截起來,所以在水庫蓋好之後,則地下水的補助也就會變少了,地層就會下陷,這樣的事實可以從集集攔河堰完工之後來得到佐證,因它的功能本來也是要減少地下水的抽取及減少地層下陷,但在完功之後,由斗六的觀測所測出的水位卻立刻下陷了二公尺,且清水溪立刻變成了濁水溪,清水溪幾百年來統統是清水,但是它在這二年之內立刻變成濁水溪。

所以問題就來了,在未來它水質的濁度是否可以使用或是未來我們仍要蓋很多淨水廠,一個淨水廠已經讓一個縣長坐牢,未來還要讓多少人坐牢呢?

接著我們來看跟生態環境較有關的問題,順便開個小玩笑”對不起,我只是忘了你的存在,八色鳥先生”。台灣的八色鳥分佈主要有二個地方,一個是桃園台地,一個是斗六台地,我們進一步來看看政府單位的調查,2001年農委會林務局委託鳥會的調查,在63至71林斑(阿里山林斑地)地這個地方,發現159隻的八色鳥,2001~2002之間,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中心在湖山水庫的預定地跟它的鄰地區做二份調查,分別得到173隻跟109隻,但是我們在湖山水庫的環境影響評估中一字也沒有提到八色鳥,所以我說”對不起,忘記了”,這很像我們的小朋友,常常被問到”你今天為什麼沒有交作業,他通常會說:對不起,忘記了”。這件事豈可兒戲,不過我後面就要跟大家講,如何兒戲。

在2004年10月23日靜宜大學楊(國禎)老師和保育團體到現場會堪,發現三種珍稀植物,第一個為岩生秋海棠,它生在峽谷二岸的岩?,第二種為圓葉布勒德藤,第三種為蔓蘘荷,它在預定地峽谷的地面上,因為台灣約200公尺至500公尺的淺山地區已經被開發的差不多了,所以蔓蘘荷也慢慢在台灣消失了,這三種植物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也沒有提到,所以保育團體有一種策略,即是每一次開會時我們就提一種植物,所以每一次開會時委員就不會讓案子過關,然後要你回去補資料,而重新做調查,所以我們一直用這樣的方法把這個案子拖了很久,到最後有一個雲林縣保育團體提出來,那個地方是一種台灣紫斑蝶遷徒的地方,而他們還是沒有做調查,所生態調查嚴重的疏漏包括那些呢?

就物種的角度來看,植物有318種,當地其中有三種珍稀植物,鳥類有81種,其中八色鳥是目前全世界已知分佈的密度最高的地區,還有二種一級的保育類及十二種二級的保育類,哺乳類有11科22種,爬蟲類8科32種,蛙類有5科22種,全台灣蛙類有31種,這裡就佔了22種,這是物種的層次,我們在環境影評估看到的這些調查,都是物種的部份,但它是否代表著任何生態的意義,何為生態意義,簡單的說,例如八色鳥它吃什麼,它住在那裡,它其他物種之間的關係又是什麼,八色鳥跟八色鳥之間的關聯又是什麼?

更簡單的說,自然生態就是一個家的概念,如果湖山水庫這個自然生態系叫做一個家,我們就要瞭解這家裡有什麼樣的成員,成員跟成員之間的關係又是什麼?可是完全沒有,他只告訴我們這裡有什麼樣的物種,有幾種,自然生態完全沒有提及,更何況人文生態,自然生態瀕危,且是整個生態系瀕危,人文生態系早就岌岌可危。大自然任何的物種都有腳印,所有的動物走過的地方統統會留下痕跡,只有人類走過的地方最醜陋。

1996環保署要做環評之前一定要先做現場的堪查,而那一次的現場堪查,所有的委員沒有人到,而到了2000年整個環評的作業就通過了。2000年5月17日六年國建甲類計畫,湖山水庫計畫有條件通過,所有有問題的重大工程計劃在做環評時絕大部份都是有條件通過,沒有不通過的,有條件通過意思是什麼,簡單的說就是“通過”,它的意思即是你回去改資料,我們算通過,你改資料之後不用再送回原委員會會審,只要將資料再送回來備查即可。

2001年核定實施,這裡有一個很弔詭的地方,即是有一種說法說1994年規劃的案子,一直到2001年才核定通過,曠日廢時,一點行政效率都沒有,但保育團統卻說“這個案子草率通過”,但曠日廢時與草率通過二者是不互相衝突的,問題的癥結是在開發單位,在審查的過程之中開發單位根本不太理你,即我的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不是很認真在做一本很好或是很確實的報告書,我只是依照規定裡面要有什麼,我們就有什麼,所以都只是在應付而已,而就這樣的應付了六年,終於通過了,但是這樣應付的心態保育團體當然不會同意,這才是問題的癥結。

我們往後再來看很多應付的心態,前面講的是重大的問題,接著我們來看小問題,即在2000年通過後,在程序上有些爭議,第一個即是它偷偷的動工,前面是講有條件通過,即是它要先補足那些條件,它才可以通過動工,可是它在還沒有補足之前它就偷偷動工了,第二個即是湖山水庫案通過已經超過三年了,所以它要提出現況差異的分析,所以921大地震的分析就統統在這裡出現,第三個即是開發單位多次變更設計,例如壩堤加高,它在這個地方仍只做差異分析,但環保團體認為它應該重做環評,所以因為有這些爭議,包括前面我講的這些重大的議題、問題,還有這些行政上的爭議,所以現在湖山水庫還沒完沒了。

行政單位因為有前面那麼多的問題,且預算已經通過,所以湖山水庫是政府既定政策,所以行政單位不斷的在補破網,我們再來看要補那些網,但我認為這些補破網其實是在擦屁股,而且擦得不乾不淨;環保署的部份現在還在進行生態保育措施的審查,這個部份已經在5月31日通過了,而為什麼要有生態保育措施的審查呢?因為前面我們講環境影響評估裡有規定,一定要做生態保育措施,並且審查通過,才可以動工;所以湖山水庫自從上次偷偷動工被捉到之後,沒有再偷偷動工過,但一直到5月31日通過生態保育措施的審查會通過後,它隨時都可以動工;另外還有環境影響評估差異分析的報告,環境影響評估調查報告書,因為它偷偷動工,所以要做環境影響的調查報告,這是環保署現在在審查的東西。

而農委會現在在審查二個很重要的案件,一個是保安林解編的審查會,即是前面提到的阿里山林班地的部份,因它須先經過解編之後才可使用,但裡面還有一個但書,所以還有一個會議在做,即是湖山水庫八巴鳥保育替代措施的審查會,因農委會是保育單位,它怕如果蓋了水庫之後八色鳥不見了怎麼辦,所以在解?保安林以前要先擬一個八色鳥保育替代措施的方案,而在這個會議中有一個決議,即是八色鳥保育替代措施之前須先做一個小面積的實驗計畫,而這個計畫確定可實行之後才可解編保安林。

而這些所有的審議裡有一個邏輯在裡頭,農委會在處理這些會議時,他們認為環保署在審生態保育措施,那我們可以把八色鳥保育替代措施的這個案子一起放到環保署的生態保育措施中一起來審查即可,但環保署認為不可行;所以在農委會的邏輯中很簡單,即小面積的實驗計畫如果確定可行,則八色鳥保育的替代措施即可通過,此時保安林當然可以解?,再接下來環保署的生態保育措施也就可以通過,這是農委會原本的邏輯。可是到了2005年5月31之後邏輯變得不一樣了。

環保署在2005年5月31有條件核備生態保育措施,即是這個部份已經通過,表他隨時都可以動工,所以我們再回頭來看其他的兩個審查會,看看是否能阻止它開發及動工,可是我們發現這兩個審查會的環評學者和環保機關及環保團體都認為,這兩個案子應該要重新做環境影響評估,即是應推翻之前做的環評報告書的結論,但環保署認為環境影響評估可以重做,但只要重做曾經改變的部份即可,即是如果壩堤加高,就只重做壩堤加高的部份,面積擴大就做面積擴大的部份,其他統統不用重做;而此時農委會也已經不堅持必須先完成小面積實驗後再行解編,它認為二者之間沒有關係。

而現在我們來看看湖山水庫的審查會中它荒謬的地方。我(因我是學國土規劃的)認為一份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就是一份環境的規劃報告書,我認為一個完整的規劃報告書應該要有三個重點,第一個要有理想性,即是所有的規劃者及開發者,包括水利署、環保署、開發單位、委託的顧問公司都必須真誠的面對湖山中所有的自然與人文的生命價值。

第二要有全面性、整體性,要有生物的考量及觀點,我們發現湖山水庫的規劃報告書及開發單位統統在講物種,沒有講到任何的生態。

第三即是技術性及科學性,即必須進行人文及生態的調查和分析,所以我們可以看到無論是之前的環評報告書或是2005年5月31日通過的的報告書都一樣,都只談到物種的部份,並未提及生態,卻是在進行生態保育措施的調查,所以這二本環評報告書看起來都只是為了規劃而規劃,完全沒有生態保育的理想,所以它不具體也不可行,且與會的任何委員、代表沒有任何人認為它可行。

所以那天我在會議中報告時,直接的跟環保署說明,那本生態保育措施的規劃書不算是生態保育措施,而儘能算是生態保育的計畫書,無法做為一個生態保育措施的執行方案,可是它依然通過了。

我們再來了解一下它通過的過程,這應該也是最荒謬的地方,因在前幾天就有風聲說這個案子應該會通過了,於是我在開會前我就又仔細的前後翻閱了這份報告書,依然認為它通過的機率應不高,頂多就是退回去再重新將資料補齊罷了,所以在當天的開會現場,我即發言,建議環評委會員,如果一再的退回去補資料再重新審查,似乎太麻煩了,不如直接決議將這個案子重新做環評,才是積極的作為,沒想到這卻是我極為天真的想法;直到開完會,委員在開決議會議後,沒想到這個案子的決議真的通過了。

我們接下來看湖山水庫這個案子核心的問題,其實就是社會公益的問題,簡單的說就是少數人獲利而人民買單,即是資本家要追求無限制的成長(我想我們大家都可以理解),但此時政府的機制就顯得格外的重要,因它即扮演一個?車、或是一個潤滑、或是一個操做的機制,但目前我們看到的政府卻是跟著資本家無限制的成長而走,而為了要滿足資本家的無限制成長,所以變成我們要耗費社會成本,且是惡耗社會成本,這社會成本包括了整個生態、人民及土地,而更重要、更嚴重的是那些看不見的社會成本-社會風險,那現在我們來聊什麼是社會風險,例如這一次颱風過後的水災就是在颱風後過才開始。

在颱風過後農委會有一個統計,農業的損失共33億,這是屬於看得見的社會成本,那些看不見的從今天才要開始,包括了工程的繼續、新造災工作的繼續,惡耗我們所有納稅人的金錢,再來還有環境的問題、生態的問題、衛生的問題及社會的問題(如:有人失業,有人沒有房子居住..等等),這是後續的問題,而且會無窮無盡的延續,我認為這些問題才是大問題。這些環境議題的根還有它的癥結點,其實就整個環境的角度來看,這其實是一個共業的問題,也是共業的來源;那我們要如何改變這樣的共業呢?這樣的結構我們要該如何改變呢?

我想一個真正合理且符合社會公益,應該是政府就生態、人民及整個土地所有的資源整合起來瞭解、深刻的分析之後告訴大家(包括資本家、全體的人民)我們有多少本錢,我們容許多少消耗,我們必須要在這些容許範圍裡去追求成長,這應是屬於政府的機制,它應包括了國土保育、能源、產業政策..等等,好來告訴資本家能夠容許多少的發展,可是台灣的現況卻是將產業政策擺在最前面,而其他的政策卻都只能降為配合的角色,統統被用來配合產業政策。

我們再進一步來看,先看水資源政策,例如湖山水庫即是一個典型的水資源政策,如果一個國家機制是合理而完整的運作模式,則應該首先要有一個台灣地區的水資源政策,接著我們再依據這個台灣地區的水資源政策來做中部地區的水資源規劃(即整個中部地區的水資源規劃應該要如何),最後才能落實雲林縣地區的水資源計劃,而這些計劃及規劃應該包括

(1)水資源的現況調查:包恬了地面水、地下水、海岸、水質、水量…等等(我們有多少的水資源可供使用)

(2)水資源的需求分析:包括了民生、農業、工業、和其他的用水..等等

(3)水資源的利用和規劃:包括了整體性的開源計劃及節流計劃;所以它應是多方案的整體性評估,但是我們看到湖山水庫的案子,它卻是單一、唯一方案的評估。

我們再來看湖山庫案是否可有替代方案,經濟部水利署也提出了許多的替代方案,且環保團體也提出了許多的替代方案,所以這應該是一個多方案的評估,而且應該要先了解需水量有多少,而在這麼大的需水量之下要如何合理的運用水資源。

2005年6月16日水利署到立法院永續會做的報告,報告中提到了雲林地區整體水資源的利用與規劃,但是與會的專家及人員所問的問題,水利署卻都答不出來,也就表示了這本規劃書是東湊西湊的寫出來的,而不是一個很完整的計劃書,而當天與會的水利署人員亦承認,雲林縣水資源的規劃並沒有科學的整體規劃;且也承認因為六輕設在雲林縣,所以導致了雲林縣水資源的「失控」;第三認為國家應有永續發展的觀念,不要讓湖山案成為既定政策,所以湖山庫真正的問題是在背後的水資源政策。

我們現在再來看國土規劃的這個問題,其實國土規劃是一個很好的整合建議,即台灣這麼多的計劃,包括資源、能源、產業、保育…等等這麼多的計劃,它最基礎的界面都應該是在於國土規劃,它會是一個很好的調適,它會告訴你有多少本錢,你這個能源部門和產業部門應該要怎樣去協調,它會很清楚的告訴你,所以國土規劃它是有它實質上的意義的,但我們進一步的去看國土規劃,最上層是國土綜合發展計劃。

裡面談到了永續發展,包含生態、生活、發展,而且生態是第一優先,(中間斷了…沒錄到…)所有每一地方統統要畫環境敏感地,環境敏感地統統不能用,而在國土綜合發展計劃中即有一個中部區域計劃,但在以前的中部計劃中沒有題到離島工業區,但在這次的會議中即把所有沿海離島工業區全部放進計劃書中,而湖山水庫區域亦是屬於環境敏感地;接著我再去看雲林縣綜合發展計劃,裡面就是提到我們很需要水庫,所以我們一定要蓋水庫,所以我們發現整國土規劃體係是跟著產業發展計劃去跑,所以我們看到的是所有國土綜合發展計劃裡的理想統統不見了,所以台灣目前的問題就在這裡,所有的計劃和政策全部是應因著產業政策在做規劃,這才是台灣目前問題的癥結。

現在我們在回頭去看環境守護的實踐,就是直接參與,我們可以先認養一、二個議題,然後你即會深入了解這個議題,然後開始對它報告書及整個脈絡都能清楚的了解,它從什麼時候開始,中間遇到什麼困難,而保育團體怎麼切入,當地的民眾怎麼樣整合,而目前的情況又是如何?..等等,你都可以有很深入的了解;而在有了深入的了解之後,你就可以開始監督,而這樣的監?通常會跟其他的保育團體去串連,而在這個串連之間,你會看到許多的人也同樣的在為台灣而付出,你更會發現台灣還真有活力真有希望;而也藉由監?議題,你會參加所有的會議,包括政府的會議、環保團體的會議、立法院的會議..等等,然後再將這些會議記錄寫成文章告訴大家;再接下來就是擴展議題,即是往上層發展,例如湖山水庫的問題,其實最根本就是雲林縣整個水資源的問題,也涵蓋了整個台灣水資源的計劃政策,而它背後更大的是產業的問題,而如果政府的機制健全,所有的產業問題我們應該可以用國土規劃這樣的體制來協商。

那我們再來談我們如何來參與議題,我的想法是首先將議題做分類,第一類是荒野主導的議題,第二類為荒野積極關心的議題,第三類為荒野消極配合的議題,而台灣的議題非常非常的多,如果各位願意的話,你們選擇任何一個議題直接來參與,例如你選到你家旁邊的溪流,而那條溪流目前正在進行工程,這個問題與我們的生活習習相關,所以你想關注,這個問可能原本是一個消極的議題,而因為你的關注,將這個問題提昇為一積極的議題,而後可在荒野中尋找相關的支援,尚且無需擔心自有沒有經驗這個問題,因為沒有行動的人都會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做得到,以前我也常常懷疑自己,其實今天你願意來,你的力量就是無止境的,只要願意行動你的力量都是無窮大的。

而為什麼要關心環境議題,就又回到前面所論及的,都是為了留給以後的世代,希望我們現在看得到的,以後所有的世代的年輕人也能看得到,但也希望以後世代的年輕人能夠留給我們一些到老的時候還能有一些回憶,所以我們的希望很簡單,只肴望台灣這塊土地能自然而然,就這樣而已。

(本文刊載於荒野快報17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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