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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保護協會
荒野保護協會成立於1995年6月25日,是一個由平凡百姓自發組成的環境保護團體,以全民參與的方式,透過自然教育、參與環境議題、保育自然棲地、社區生根、推動義工組織等方式,在「自願承諾、義務服務」文化中,關注公共建設議題,並引領更多人認識台灣自然生態的珍貴,以台灣為榮,一起守護台灣、保護地球。除了台北總會,荒野在台灣有9個分會、12個聯絡處、3個海外分會,擁有13,000個會員家庭。
我見我鄉在淡水---休耕農田的真相
荒野保護協會 | 13 七月, 2007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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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宋宏一(荒野淡水鄉土環境教育中心負責人、荒野淡水聯絡處負責人、荒野理事)

三年前台灣大旱,高科技產業仍需要龐大的用水量,於是當時國家的政策是:「農田可以休耕,科學園區不可以缺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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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沒接觸農地之前,心裡對於廢耕或是休耕農田的想法,一直停留在徐仁修老師的美好幻燈片影像:「春天到了,萬物欣欣向榮,豐碩的雜草展現昂然的生機。」在親自接觸之後,才瞭解目前休耕的田園只有一片的枯黃,充滿了死寂,呈現的就是《寂靜的春天》一書中所描寫的可怕景象:「春天不再熱鬧,只有一片死寂的寧靜。」

農業政策的迷思

台灣的農業政策中,申請休耕的農地在每年某些時段一定要將草砍除,這樣用意原先是為了維持地力,方便能隨時復耕;然而,農村人口不斷外流,在沒有人力、除草工作又必須完成的考量下,老人家只有一個選擇──使用過量的除草劑,保持農田不要長草。原先希望維持地利的美意卻反而傷害了土地,雖然這是不對的行為,可是誰能來幫老人家割除田中雜草呢?所以主管農業的官員,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這個現象發生。

WTO開放後,農村水稻田大量休耕,農村人力更加單薄。接觸種田的老人家後,才瞭解零售店一斤20元的米價,並不是他們能負擔的收益,種水稻反而要賠更多錢,申請休耕、領取微薄的津貼幾乎是保住老農人些許收入的方法。那些持續種田的農人,多半是對土地有著割捨不下的情感,一面種田、噴農藥,一面對低廉的米價嘆息,思考孫兒的教育生活費用。而這微薄、幾乎無法產生經濟收益的水稻田,催促著年輕人早日離開家鄉到都市的工廠工作,只為了能多賺一些錢過生活。

一年中過了春耕時節就無法復耕,休耕田地必須要等到明年耕種才有收成。政府不停地興建水庫與攔河堰,如集集攔河堰,是為了保證雲林的台塑離島工業區的用水不虞匱乏;而湖山水庫更是為了台塑的大煉鋼廠、中油的八輕而來,大興土木的結果卻沒有多餘的一些水能提供農田灌溉之用,反以低廉的水價供給大工廠使用,使其能多賺取一分錢,如此一來,讓有心種稻的辛勤農人寒心,受益者集中於少數資本家,外加分食資本家碎屑的小商人,以及不知道會從哪裡招來的工人。

少數僅存於桃園縣的台灣萍蓬草原棲地,是先民們為了種植水稻而以人工挖掘使用的灌溉用水之一。如今不再種植水稻,這些水塘就不再有人來維護,2001年的台灣大旱,台灣萍蓬草棲息的埤塘幾乎被抽乾池水,直接在野外消逝。

台灣這搓爾小島上有多達340種溼地植物,其中百分之七十都是活在正常耕作的水稻田周圍及水田中,沒有正常耕作的水稻田,那些「水草」便沒有能力與其他雜草競爭。

種稻時節,田間釣青蛙、捉泥鰍的歡樂、稻田即將收成時的香氣、稻田上方滿滿的紅蜻蜓,以及收成後在田裡烤蕃薯的香味,這些鄉間趣味已經在這一代孩子的童年中遠去。現在的孩子們在用水泥糊好的窯中烤蕃薯,在網室中看見蝴蝶及螢火蟲,在工業區中騎自行車。過去簡簡單單的生活景象,竟與國家的政策走向有著這麼重大的關係,台灣人,我見我鄉如此景象,你呢?

(本文刊載於荒野快報16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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