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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徐仁修
民多羅島---活躍森林、神出鬼沒的矮人精靈
民多羅島（Mindoro）是介於呂宋島與巴拉灣島之間的海島，島中央是高山，將島分成東、西兩半，東邊因為靠近馬尼拉，因此住了很多平地人，西邊則有許多原住民住在山地。我在這裡旅居近兩年，與莽遠族、巴達岸族等原住民族有很多互動。
在莽遠族裡有一些身材非常矮小的家族，男人不超過一四○公分，婦女只有一二○公分左右，他們附居在莽遠部落的邊緣，彼此並不排斥，而且在裝束、生活方式、語言等方面則完全一樣。
旱季，他們以家為單位在林中游獵、採集，由於早年曾有外來的墾民會有組織地入山強擄婦女，一些流放在島上外役監的重刑犯也曾多次強暴他們的婦女，所以這些矮黑人（他們的外型為直髮黃膚的矮人，但也泛稱為矮黑人）在森林中行動隱密，躲藏技術尤其高明。
我曾在林中遠遠遇見一個家族，可是他們一下子就在我眼前消失，只留下男主人與我們見面寒暄。我明知他的家人就隱匿在附近，但我用盡眼力搜尋，就是找不到他們的蹤影。最後我請求男主人喚出家人讓我拍照。他一聲鳥鳴，立刻好多個小朋友與一位婦人在我四周的灌叢、枯倒木間現身，令我目瞪口呆。那個臥在倒木間的小男孩離我不過三、四公尺，我竟然沒有察覺，簡直匪夷所思。
民多羅島的矮黑人屬於黃膚直髮的原馬來系矮人（或稱先馬來人，以別於今日的馬來系）。由於原馬來系矮人除了身材矮小外，外觀上與後馬來系移民非常近似，所以很容易被同化、混血而消失，這也是為什麼我在菲律賓群島一直沒有找到直髮黃膚的原馬來系矮人部落的原因。
從上述情形來推測，台灣有些矮黑人融入後來移入台灣的馬來系平埔族人裡，可能性也是滿大的，我曾見過身材不滿一四五公分的平埔族，我猜他們血液中可能流有相當成分的矮黑人血統。
仍是謎團
矮黑人是否曾存在於台灣？學術界仍存有爭議。
國立台灣史前文化博物館館長臧振華表示，台灣的矮黑人僅限於傳說，至今尚缺乏考古的證據。不過矮黑人在南島的淵源由來已久，距今約4萬年前，澳洲開始出現南方的海洋黑種人（Australo Melanesian），研判跟東南亞的矮黑人（Negrito）屬於同樣人種；然而由於環境自然選擇的結果，使得東南亞的矮黑人具有膚黑、矮小的特徵。矮黑人與南島民族經過長時間的交流、融合，使得矮黑人在遺傳基因乃至語言、文化各方面都呈現南島化的現象。
本文刊載於大地九月號
(本文刊載於荒野快報15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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