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汪雨蒼(台北總會解說員,自然名:苦楝)
什麼是NGO?NGO是Non-Government Organization的簡稱,翻成中文即為「非政府組織」,NPO,則是Nonprofit Organization的簡稱,指的是「非營利組織」,其實兩者的狹義解釋指的都是非營利的公義團體,而我所身屬的荒野保護協會,就是這類的團體,社區大學亦然;但NGO與NPO於字面上的解釋,廣義來說,可能分別包含營利組織及政府組織,就不是我們所想要的解釋了;而對於我這個英文一竅不通的人,我喜歡稱我們叫NGO,因為”GO”嘛!我們是個行動力很強的組織!
話說回來,我是因為什麼樣的機緣與NGO結下不解之緣呢?就要說到我在林口的前一家公司上班的時候,其實那時的我是很鴨霸的,想要幹什麼就幹什麼,除了正班時間從不請假以外,當主管喊加班時,我通常都是一個星期只加兩天班,而且從不在星期假日加班,也因此我多出了許多時間能在外面「亂搞」,於是我就來到了社區大學及荒野上課、當義工,反正單身、沒有包袱。
我從事的工作是屬於最前線的製造工作,只要有訂單來,是半點也鬆懈不得、必須趕工給客戶,當然還包括假日的時間,而假日堅持不加班的我,理所當然的成為在公司地位不高且不受主管歡迎的人物。「工作、義工、學習」三者好像是三條永遠不能交會的平行線。
一直以為應該能在工作和義工及學習三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所以我換了工作。在這個公司,我不再是指揮學生及外勞的準主管,而是一個單純的製造技術員,我認為這應該是我這個階段的終點了,因為我不必再勞心去學習管理這個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只需要用以前所學的技術去努力的工作。
2002年7月份,當我的試用期結束後,我發現我的夢想也結束了,主管規定我休閒的時間要隨時待命,不能有任何異議,當然我也發表了我的抗議,我還想到社大去上課,而擔任荒野的義工更是我推卸不掉的責任,況且我平日又從不請假,主管只有一句:你的心是該擺在工作還是義工?於是我簽下了一份切結書,停掉了在社大的課,開始了我漫長的加班,8至10月的不景氣,我度過了平安的3個月,我也開始在忙11月23日在五股溼地舉辦的活動(註)。
11月初,公司的新訂單又進來了,於是主管開始要求我星期六加班,我不敢說我在忙義工的事,於是我用了一個很差的理由──老爸中風,當然這是事實,愛喝酒的老爸是在8月份癱下來的,屬於可以勉強行動的輕微中風,但平時的復健工作大多都交給媽媽和老弟,我只是每幾天會花時間去跟老爸問候及說笑。
然而,即使是用了這樣一個理由,我還是被主管警告了,因為有個星期五我答應去致理技術學院的一個夜間班做推廣演講,當時我只說是很重要的事而沒說理由,於是兩天後的星期一,主管就說打算要把我換掉!
11月28日那天,我接到秀麗的e-mail說:「我在公司協助五股溼地的事被老闆發現了,開始幫我找工作吧!」我的心中五味雜陳;當義工,真的有那麼多的罪嗎?我們其實也是在為這個社會的未來打拚,為什麼我們總要在這樣的夾縫中求生存!
當初我只想在這個領域當義工,是基於害怕興趣及工作合一所造成的壓力,可能會讓興趣不再是興趣,況且「保護環境」對我而言是使命,而且我自認為不是個能力很強的人,我也很怕我會拖累其他人,所以我猶豫。
而在我的工作經歷中,我當過以前認為最有前途的準主管,也當過公認最吃香的模具「準」師父,可是薪水卻從不曾達到當兵前的數字,更不用提師父級的技術員了。我喜歡這個工作,因為它不需要花我的腦力,我可以將空下來的腦袋做一些思考;我也討厭這個工作,因為它占去我大部份的時間。
然而現在工作對我的義意只剩賺錢,我只想賺取我的生活費,我只想賺取我萬一將來去唸書的資金。
我知道我不能再有三者平衡的機會了,因為我的年紀直逼30歲,沒有牽絆的我必需為自己的將來找個出路,我選擇算不上我的興趣的使命,是因為我看到太多我得去做的事情,少了我一個人做這些事當然沒什麼大不了,但如果都沒有人做,那這個社會的事情就會很大條。
工作、使命,夾縫中求生存,年輕的你會怎麼做選擇;給所有在夾縫中求生存的NGO青年。
附註:
2003年11月23日,荒野保護協會與五股加里珍文化藝術社舉辦「疏洪道生態季」活動,以園遊會及生態導覽的方式,帶領民眾認識五股溼地豐富生命的驚奇與喜悅。
(本文刊載於荒野快報15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