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peopo.org/portal.php?op=viewPost&articleId=23700
無車日!無什麼車?(下)
http://www.peopo.org/portal.php?op=viewPost&articleId=23701
無車日!無什麼車?(926記者會)
http://www.peopo.org/portal.php?op=viewPost&articleId=23952
無車日!無什麼車?(926記者會補記)
http://www.peopo.org/portal.php?op=viewPost&articleId=24021
我是一個公民記者,我應該如實的記錄下看到的事物,包括拍攝鏡頭的角度、剪接後的影片,及後續寫的這段文字。
無車日前一天,女兒問我,她可不可以也去參加。我心情其實是矛盾的,響應節能省碳、多騎自行車、少開車,不正是我們要努力傳達出去的理念,也期望於下一代能持續身體力行?但另一方面,我很清楚,這樣的一個場合,只是台灣政治人物一年一度的作秀表演,如果我不是以一個記錄者的身份,老實說,我出現在會場,會覺得羞愧(單就我個人而言,無意影射他人)。
我沒有跟她說這些事,到晚上她告訴我,她決定不去,因為明天學校要辦家長日。我鬆了一口氣,因為明天在會場,我應該會到處跑,恐怕無法兼顧到她,果不其然,我的直覺是對的。
920無車日早上七點鐘,我就得從家裡出發,到會場大約要騎半小時車。會場已有許多自行車在集結,穿相同衣服的各式各樣車隊,父母帶小孩來參與的,帳篷前領贈品的人龍排得老長;我繞了幾回,注意尋找目標,一無所獲,我在想,他們不來了嗎?網站上並沒有取消的公告!我坐在路邊休息,隔壁的小姐正在講手機,一句:「你在橋下那裡哦....」提醒我,他們會不會在中正橋下那邊?
繞過愈來愈擁擠的自行車陣來到橋下,果然,七、八位身穿「節能減碳」、「無車日爽」...背心的「反淡北道路盟聯」成員已在此集合,每人一部自行車,後架上插著「我愛淡水單車道 反建淡北汽車路」、「停建淡北沿河路 綠色交通最優先」...布旗,正在跟某位長官「溝通」(事後看網路新聞,才知道他是交通局長)。我也看到了小芳(化名),我跟她打聲招呼,問她怎麼沒有騎車來,她說她待會就得走,還要去跟小朋友說故事。
其實,我跟這些人並不熟,其中三人僅見過一次面,也不清楚他們今天要做什麼?上次九月九日到行政院陳情,我在現場記錄「讓路給河 我要藍天」活動,留下Email給他們,把請願過程剪好放到PeoPo上,之後就常收到他們活動的消息。而且,我住板橋,關心湳仔溝的事情多於淡北高架路,枋橋河流文化協會的人,說他們現在都很忙,沒有力氣參加無車日,前一天去上課,碰到一位小姐住板橋,也是在九月九日認識的,她說她會去參加無車日,我想,湳仔溝總算有人去發聲。
我在附近到處逛,看有什麼可以拍的。旁邊十幾位自行車警隊員排成一排,隔開反淡北成員,警隊後面到河邊還有一段距離,搭幾個棚子寫著「貴賓休息室」,我騎車繞到河邊,原來是周縣長在此休息。
剛才有一位成員沒見過我,看我鏡頭一直對著他們拍,問我是誰?做什麼的?我說:「我來拍你們做點記錄」,她半信半疑,狐疑的看著我,我擔心她會以為我是「抓耙仔」,趕緊跟旁邊我見過的一位打招呼,沒想到,她似乎也沒認出我,我又趕緊把安全帽脫下,讓她看清楚我的全貌,說:「我們在行政院陳情時見過啊!」不過我還是不確定,她有沒有認出我!
先前那位,遞過一件背心要我穿上,我說我不能穿,穿上就不能拍了。我想,她必定又起疑心:我是來臥底的!這時,我看周縣長的車隊已在移動,我不想多做解釋,趕緊離開跟著拍...,車隊在停車場旁停下,整隊等著進入會場。我趕回橋下一看,反淡北幾個人似乎仍沒搞清楚狀況,東西丟三落四,無法出發!
我把相機往口袋一塞,自己車子騎著趕往會場,心裡頭不禁這樣想(真的很抱歉這樣想):「真是一批『業餘的』散兵游勇,難怪人家不怕!」又想到,局長的「溝通」果然是有效的!
趕到會場,周縣長已快致詞完畢,只聽到:「雖然我們的自行車道是全台灣最長的,但是我們今年下半年還要花五億,花五億,把我們台北縣的自行車道重新...」、「大家多騎自行車,多走路,讓地球更健康,讓自己也更健康,加油!」我來不及拍參加民眾「壯觀」的自行車場面,關心著成員們的狀況,又趕緊騎出會場。
一出氣球大拱門,就看到前頭一群人正在推擠,人群的上邊,有幾隻旗子在搖晃,我知道真的出狀況了...。我下車推著車子趕過去,看到幾個穿便服的男子,手上拿著反淡北插在車架的旗子,有人在大喊:「旗子還我...」。制服警察、便衣警察至少幾十人把他們圍住,一位身穿「刑警」背心的男子正在詢問:「你們有沒有邀請函?」
一陣混亂後,成員很合作的把車子推到路邊,排成一排,內外兩層制服警察、便衣警察圍住。一位成員跑去跟警察討旗子:「旗子還我們..他說我們排好,旗子就要還我們...」
我右手持相機,左手拉車子,實在無法自由行動,決定把車子靠在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我的車子沒有腳架),繼續回到現場。
這時,我看到遠一點更接近會場的地方,有另一排警察人牆,小芳沒帶旗子只穿背心,正想穿過封鎖進入會場,幾個警察努力拉住她。我趕到她身邊,打開相機錄影,幾個制服、便衣男員警抱住她,她大叫:「不要碰我的胸部!」一句話反而讓男員警都鬆手,旁邊卻有幾位便衣女警接手...。拉扯中,小芳自己看了四週喊:「一、二、三、四、五、六,六個人抓一個人,..你們很過份...」便衣女警說:「沒有,我們沒有。」
突然聽到旁邊的一位長官說:「把她送上車帶走啦!」我嚇一大跳,覺得不能再延遲,趕回被包圍的成員中,對一位小姐說:「有人要被帶走了!」再跑回小芳身旁繼續拍,幾個便衣女警半拉半抬,把小芳扯著往外走,我想,幸好是無車日活動,汽車都停在外面停車場,否則,一轉眼,也許她真的早就被「送上車帶走」!
小芳在混亂中,突然大聲尖叫,事後問她才知道,女警用力扭傷她的右手臂。成員們陸續趕來,大喊:「放開她,放開她...」這時,便衣女警終於鬆手了,因為,我看到有家電視台的記者和攝影機到了!
小芳坐在地上哭泣,喊說:「警察是欺負人民的...」有位警察說:「剛才那個不知道是什麼人,我們警察沒有啦...」,電視台的攝影持續在拍她...。
小芳哭說:這樣給來參加活動的外國人看笑話、她沒有辦法再面對那些,說故事給他們聽的小孩、再也不相信警察是「人民的保姆」。
終於,警方把旗子還回來,終於,「無車日」活動開騎。前頭馬隊引導,周縣長風光的騎著自行車,經過在層層警力戒護下,被圍在路邊的成員;周縣長大方的跟成員們揮揮手打招呼,成員們則手搖旗子、嘴喊口號回應。
小芳也跟大家站在一起喊口號,旁邊一位成員始終拉著她的手。口號一直沒停,我想,後面跟著湧出的車隊應該都聽到了,只是有人可能聽不清楚,有人可能不想聽。
我在拍車隊,拍到喊口號的人,也拍到警察;警察拍喊口號的人,也拍到我。
車隊幾乎離開乾淨,員警撤走,成員有人提議進到會場去。會場空空蕩蕩,只剩個舞台,大家騎車繞一圈,決定到秀朗橋頭再搖一次旗子,喊一次口號!小芳要趕著去說故事,問清楚有人接她,交待她不要落單,大家沿著堤外自行車道往南騎。
有人車快,有人車慢,路上還有車子爆胎,集合在秀朗橋下已經過了很長時間。有人趕往碧潭,有人在橋下補車胎,我終於見到兩位湳仔溝的成員,我問喊口號的時候他們在那裡?原來他們把旗子收起來,混在人群中發傳單。
我不等他們補車胎了,我的車快,自己趕往碧潭。沿路上,看到許多自行車已經往回騎,心想該不會活動結束了吧!一過碧潭吊橋,發現遠遠有旗子飄搖,心想,他們又被堵住了!
成員和警察雙方都很克制,像是在談判,又像在閒聊,我拍了一會,想進去會場看看。一位員警擋住我,不讓我過去,我把雙手張開一攤:「我又沒帶東西?」真的,除了我手上相機之外,只有坐墊下一個小小的置物包,他看了看,放我進去。
人潮幾乎散去大半,太陽很大,天氣很熱,我滿身大汗。拍下放在帳篷旁,周縣長的「政績」海報,剛好他經過往吊橋方向走,我推著車子跟在後頭,老實說,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但請恕我無法明說!
周縣長正巧來到成員被擋的地點,旁邊已種好一顆鋸去枝葉的大樹,地上擺著一些鏟子和水桶,原來接下來要舉行「植樹」儀式。縣長鏟了些土到樹頭,拿起水桶往樹頭澆,跟群眾揮手致意,笑容滿面。我準備好相機,以為成員會有什麼動作,結果大家安靜地在旁觀看。在周縣長的笑意裡,會不會也包含對這兩、三位一路跟隨的反淡北成員?我猜。
縣長植完樹離開,員警不再阻擋,成員就如在中正橋那邊一樣,旗幟招展地騎著自行車,「大辣辣」地進入會場,發放傳單給還留在會場的民眾,第二波成員補完車胎也趕到會合。
有人提議要去說故事的地方探視小芳,那個地方我知道,我曾在那裡打工過幾個月。大家推著自行車在捷運站排隊買「車票」,電梯一次只能進兩台腳踏車,我乾脆抬著車子走樓梯,這是我第一次帶自行車搭捷運。
進到最後一節車廂,靠好車子,正好跟外國友人站在同一根柱子,他的中文講得很好,我和他聊他的國家有關自行車的事。後來我才得知,他是一個很關心台灣的外國人,來台灣好幾年,每天出門騎自行車,到處拍照片寫文章,架設英文部落格,介紹台灣給外國人知道。我想起他在安慰小芳時,對旁人說一句:「這裡好像中國」。
出捷運站離說故事地方還有一段路,當然就騎著自行車前往,我還是第一次騎在台北市的馬路上,習慣性的往路旁靠、習慣性的回頭看後面有沒有車子過來。當大家在路口等紅燈,停在路旁時,車上插隻「汽油很貴 該換車了」大旗的成員,閃過我身旁,喊說:「幹嘛那麼客氣!」騎到機車陣前頭去。
再下一次紅燈,一位坐在機車後座的年輕女孩,突然回過頭來,向大家說:「加油,我支持你們!」
小芳已經剛始說故事了,我悄悄地走進來,打開相機錄影,小心不要拍到聽故事的孩子。小芳說故事很精釆,聲音表情豐富,孩子們聽得投入,我一時很難把這景象和稍早前的混亂、粗暴連結在一起。
這裡我是熟悉的,說故事也是。其實,這裡的說故事活動,是在幾年前安排的,我曾經參與過,那時還得偶而開著車,載幾大箱的繪本來放置在書架上供人借閱,也安排志工每週六過來說故事給孩子聽。前一陣子聽說,有位資深的志工被排到別處說故事,換另一位來接手,今天,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小芳。
故事說完,大家一起吃午飯,也聊聊早上的事情。當然,大家最關心的是小芳的手臂怎麼了?她說有些酸痛,不過還好,下午會到醫院驗傷。大家把每個人相機錄到、拍到的影像放出來看,只有我的錄到小芳被警察架住的畫面,小芳問可不可以給她一份,她回去仔細看一遍,看完後刪掉,以後不想再看到。我說:「怎麼可以?要留下來給妳的孩子看,讓他們知道媽媽年輕時都在做些什麼?」
接著我提起往事。有一次「中正紀念堂」(民主紀念館?)在展覽早年的教科書,我帶我家小朋友去看,其中國語課本上有一段:看到鮮紅的草莓,就讓我們想起烈士紅紅的鮮血...,結果小朋友看了笑得合不攏嘴。
我們小時候,郊遊回來的作文裡常會這樣寫:「...,這裡風景真是美麗,卻不禁讓我想起苦難的大陸同胞,活在水深火熱中...」,最後結尾一定是:「我們要反攻大陸,解救大陸同胞,暴政必亡,反共必成!」這樣的作文,肯定拿高分。
我一說罷,大家笑得前仰後跌,只有那位外國友人疑惑地看著大家,我再跟他解釋一遍。我想,即使他對台灣的歷史很瞭解,也不一定清楚,生活在當時的「庶民」實際狀況。
反淡北成員急著要影像檔,看能不能在截稿前傳給記者,我回到家還有一大段路,小芳說她家就在附近,我可以到她家讀出檔案。我跟著她回家,開門的是她媽媽,一位看起來很純樸的奧巴桑;小芳把筆電拿到客廳給我,要我自己慢慢弄,她就出門去醫院驗傷。
我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很順利的把影像讀到電腦裡。雖然我不習慣,也不喜歡這樣做,但我仍然得把小芳被架的那段畫面傳給反淡北的人,因為我知道,台灣的媒體要有這樣的畫面,才較容易被選擇播出。
我在電腦上反覆看影像,截取畫面存成圖片檔;我一直很不安,因為播放中,不時傳出小芳的喊叫聲,我試著想把電腦音量調小,但沒成功。我擔心她媽媽在房間裡會聽到,雖然小芳說早上已打電話回家給媽媽,若在電視上看到她被警察抓的新聞,不要擔心,她很好,也沒做什麼壞事。
後來,小芳弟弟回家,進到房間,就跟著她媽媽來到客廳,我趕緊把螢幕折下來。弟弟說要看一下畫面,媽媽站在他旁邊,我不放心的問,真的要看嗎?他們點點頭,我在電腦上按下play鍵。我不敢回頭看他們的反應,每當小芳的喊叫聲更高,我心裡就更不安。
看了兩個檔,我不想再播其他的,回頭問媽媽:「妳會煩惱無?」外頭陽光很強,媽媽整個人背光暗暗一片,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她說:「伊自細漢就足赤,慣勢啊啦!」
小芳回來,我接過她手上的驗傷單看一下,也看到掛急診、花了一千多塊的收據。我告訴她剛剛媽媽要求看影片的事,有沒有關係?她說,沒關係的,家裡的人早就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對家人從來都是很坦白的。
我把驗傷單拍下來,她用「小晝家」在圖檔上,把姓名、身份證字號、出生年月日塗掉,我再傳給反淡北的成員。
她下午還要上課,我也弄得差不多,就一起出門。本想直接騎車回家,突然感覺腳好酸,沒有力氣,她指引我那裡的捷運站可以上自行車,就離開了。
捷運車上,讀著一份閩南語季刊,裡頭有我投搞的一篇新詩,是從中午吃飯的地方拿到的(他們出刊竟然沒有寄一份給我!),沈浸在當時寫詩的情境中,忘了小芳,忘了無車日,忘了警察。
回到家,家人問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本是約好家長日後要一起吃午飯,雖然我在中午有打電話回來。把相機檔案讀出來,大家圍在電腦前看,我把事情大致說一遍。現在一件最緊要的事,就是把影片剪好,放到PeoPo上。
晚上和家人到外頭吃完晚飯後,就趕回來窩在電腦前開始剪片子。我把小芳被架的畫面放在片頭,再過來,就是她坐在地上的「控訴」...,我發覺我剪不下去了,我帶著太多自己的情緒在做這一件事,我不習慣,也不喜歡。
反淡北的人傳mail來說,有一家電視台下午的新聞有播報,我上網去看,只有小芳坐在地上哭的畫面,而且報導裡,並沒有提到為何在哭?
我更心急了,更想把影片快點剪完上傳,可是,我自己覺得實在沒有辦法繼續下去。決定關掉電腦,躺到床上,曬了一天太陽,身體熱烘烘,心情也跟著高亢,無法入睡,好不容易睡著,夢到我正在當兵。
睡覺前,女兒湊到電腦旁問我,可以寫個卡片給「她」嗎?「她」是指小芳,我說可以啊!我再發個信幫妳問地址。
921一大早就醒來,早餐也沒吃,坐回電腦前繼續剪影片。我決定,按照發生時間的順序,就讓事情經過呈現出來,在幾個地方再加上簡單的說明。小朋友在客廳裡玩耍,我吼了他們,說我都聽不到電腦的聲音,下午更把他們趕到外面去玩。
中午收到小芳傳來的mail,說她右手沒事,反而左手會痛,後面附上日記文字和錄好的聲音檔,我決定把它加到片尾去。
下午一直在調整日記的字幕,但老是對不準聲音,而且最後一段聲音也被切掉,不行,不要再試了,趕緊上傳了...
我家的電腦上傳影音檔到PeoPo會當掉,以前都是跑到媒體觀察基金會借電腦上傳,後來發現家隔壁的圖書館就有電腦網路可以用,可是今天週日,圖書館已經關門。隔壁有家24小時的網咖,現在只有這個選擇。帶著隨身碟來到這個非常「陌生」的地方,一進去就聞到濃濃的煙味,裡頭雖然有分「吸菸區」、「非吸菸區」,但根本沒有任何隔開的設備。
我坐在電腦前,登入公民新聞網站,耳邊傳來陣陣線上遊戲的嘶殺聲,想想自己正在做的事,竟隱約有部份雷同的感覺,卻又覺得虛無。網咖的網路速度真的很快,檔案一下子就傳上網,回到家,趕緊洗澡,把整身的煙味去掉。
小朋友說:今天是921!是哦,我沒有心情去關心一下。
晚上睡覺前,看了一下PeoPo新聞,發現兩個多小時已經有幾百人觀看過這個消息!
這個晚上,我並沒有睡得較安穩,小芳坐在地上哭泣的畫面,她日記裡真實情感的訴說,都在我的腦海裡迴繞,糾纏不去。
922早上,打開電腦,我嚇了一跳,一個晚上已有2000多人觀看過,我想不懂,為什麼半夜還有那麼多人不睡覺守在電腦前面。A型加上龜毛座的性格,讓我決定要把昨天沒弄好的字幕調整好,試了一個早上還是只得放棄,突然想到,可以把電視台的報導剪進來,做個比較補充。
媒觀通知我,下午有位律師會來幫大家說明,在拍攝過程中,要如何避免和警方衝突,順利完成工作,我決定去聽聽看,也把新的下集重新上傳。聽完律師的講解,我才發覺920那天,我是冒著被抓的危險,警察可以連我一併「送上車帶走」!
晚上收到小芳的來信,說她現在很好,心情平復許多,感謝我用影片幫她「平反」。
920那天早上,在女警放開小芳,外國友人擁抱小芳安慰時,小芳仍在哭泣,而我的錄影也持續著;我一時醒悟,當我手持相機時,我必須只是一個記錄者,而非參與者。一剛始,小芳被圍住拉扯時,我第一時間沒有出聲,只是站在旁邊,按下錄影鍵,若我當時衝上去制止,結果會是如何?
當小芳坐在地上哭泣時,我沒有上前安慰,只是冷冷的持著相機繼續記錄。我不想蹲下來拍她的正面,不想拍她的眼淚,不想如「主流」媒體般,慣於把鏡頭推到人的面前,苦苦「等待」淚水流出,以求一個漂亮畫面。
我想這是做為一個公民記者,除身上應有的配備外,心理也該有的些許特質。





